書房那天，把我也帶上了。
周姨反對："**，孩子才二十天，外面冷，別折騰他。"
"沒事，包嚴(yán)實點就行。"我媽把我裹得像個粽子，抱在懷里出了門。
我知道她為什么帶著我。她不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醫(yī)院。錢美琳的人隨時可能出現(xiàn)。
許家老宅在城郊，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。我媽用鑰匙開了門，一進(jìn)去就聞到一股灰塵的味道。
"先生住院后就沒人打掃了。"周姨跟在后面，"那些人把傭人都遣散了，說是節(jié)省開支。"
我媽沒說話，直接上了二樓，推開書房的門。
周姨說得沒錯，書房被翻得亂七八糟。書架上的書被扒拉下來扔了一地，抽屜全部拉開，保險柜的門敞著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媽把我放在書房的皮沙發(fā)上，開始一樣一樣地翻找。
我躺在沙發(fā)上，拼命轉(zhuǎn)動腦袋，想看清書房的全貌。
懷表。金色的，表蓋上刻著松樹。
我的視力還不太好，嬰兒的眼睛要到三個月左右才能看清遠(yuǎn)處的東西。但近處的還行。
我媽翻了半個小時，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。
"沒有。"她站在書桌前，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絕望，"真的被他們拿走了。"
周姨安慰她："**，也許先生把表放在別的地方了。"
"建國說過，表一直放在書房。"我媽搖頭，"在書桌第二個抽屜里。"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書桌。
第二個抽屜被拉出來了，里面確實是空的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(xì)節(jié)。
抽屜的底板，和其他抽屜的底板顏色不太一樣。深了一點。像是被人動過，或者，像是有夾層。
我想喊。我想指。但我只能發(fā)出"啊啊"的聲音。
我拼命地?fù)]手，朝書桌的方向。
"寶寶怎么了？餓了？"我媽走過來要抱我。
不是。不是餓了。我朝書桌的方向繼續(xù)揮手，嘴里發(fā)出急促的聲音。
我媽愣了一下，順著我的手看向書桌。
"你在看什么？"
她把我抱起來，走到書桌前。我伸手去夠那個抽屜。
"抽屜？"我媽把抽屜拉出來，"里面什么都沒有啊。"
我繼續(xù)伸手，手指碰到了抽屜的底板。我使勁拍了拍。
我媽看著我的動作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然后她把抽屜翻過來看了看底部。
"這個底板好像比別的厚。"
她用指甲摳了摳邊緣。底板松動了。
她把底板掀開。
下面是一個淺淺的暗格。暗格里面，靜靜地躺著一塊金色的懷表。表蓋上刻著一棵松樹。
我**手抖了。
"找到了。"她的聲音發(fā)顫，"建國，你把它藏在這里了。"
她把懷表拿出來，翻來覆去地看。表面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老式懷表，金色外殼，有些磨損，表蓋上的松樹雕刻已經(jīng)有些模糊了。
她按了一下表冠，表蓋彈開。里面是一個普通的表盤，指針早就不走了。
"就是一塊壞了的舊表。"我媽喃喃地說，"如果說里面有東西，到底是什么？"
我盯著那塊表。
上輩子我見過類似的東西。有些高端定制的懷表，表盤后面會有一個隱藏的夾層，用來存放微型存儲卡或者寫有密碼的紙條。
打開方式通常是：把表冠***，逆時針轉(zhuǎn)三圈，然后按下去。
但我沒辦法告訴她。
我只能盯著那塊表，使勁地"啊啊"叫。
我媽把表收進(jìn)了口袋。"先帶回去再研究。"
她抱著我離開了書房。
我松了一口氣。至少表沒有落入錢美琳手里。
但時間不多了。聽證會還有十天。
聽證會那天，我媽把我留給了周姨。
她一個人去的**。
我在醫(yī)院的病房里等著，周姨抱著我來回踱步，嘴里念叨著"**一定沒事，**一定沒事"。
下午三點，我媽回來了。
她的臉色很白。
"**，怎么樣？"周姨迎上去。
我媽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沒說話。然后她開口了，聲音很平："輸了。"
"什么？"
"法官判了臨時監(jiān)護(hù)權(quán)變更。"我**手放在膝蓋上，十指交叉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"從今天起，許建國的醫(yī)療決定權(quán)歸許建民和錢美琳共同行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