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處的眼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猶豫了幾秒，撥了過去。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?！皽睾蹋碧K晚晚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壓低音量說話，“鼎盛資本的事，你不要再查了?！?，“為什么？因為我查到了不該查到的東西?！碧K晚晚的聲音更輕了，“霍司琛今天發(fā)了好大的火。他不常發(fā)火，發(fā)火就是出了大事。他說有人在查鼎盛資本的底，查得很快，已經(jīng)查到了第三層。溫禾，是不是你讓人查的？”?！安还苁遣皇悄?，”蘇晚晚的語氣急了起來，“都不要再查了。鼎盛資本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?；羲捐〔皇且粋€人，他背后還有人。”。霍司琛背后還有人？原著里霍司琛就是最終*OSS，他的背后沒有人了。，女主蘇晚晚不知道的事，原著里就不會寫。如果蘇晚晚說霍司琛背后還有人，那就意味著原著里的霍司琛也只是別人的棋子?！疤K晚晚，”溫禾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霍司琛背后的人是誰？”，蘇晚晚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?！拔也恢馈Ｎ抑恢滥莻€人不露面，但霍司琛所有的重要決策都是那個人做的。包括推你下樓梯?！薄?，后背一陣一陣地發(fā)涼。鼎盛資本的調(diào)查牽扯出了霍司琛背后的人，那個人不露面，但做了所有重要決策，包括推她下樓梯。，以為只要避開霍司琛就能活命。但現(xiàn)在她知道自己的敵人不是霍司琛，是霍司琛背后那個連蘇晚晚都不知道是誰的人。。溫禾抬起頭，沈渡已經(jīng)從樓上下來了。他換了身衣服，深灰色西裝，系了領帶，頭發(fā)用發(fā)膠固定在了腦后，整個人從家居模式的柔軟切換回了工作模式的冷硬。“沈總，”溫禾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“鼎盛資本的事，先停一下?！?br>沈渡系袖扣的動作頓了一下。他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到她的手上她還握著手機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?！盀槭裁?？”
溫禾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沈渡面前仰起臉看著他?！疤K晚晚剛才打電話來說鼎盛資本的事查得太快了，已經(jīng)驚動了霍司琛?；羲捐“l(fā)了好大的火。蘇晚晚說霍司琛背后還有人，那個人不露面，但所有決策都是那個人做的，包括推我下樓梯。如果我們繼續(xù)查下去，那個人會發(fā)現(xiàn)我們，而我們不知道他是誰?！?br>沈渡系好了袖扣，垂眸看著她。他聽完了她說的每一個字，沒有打斷，沒有追問，只是安靜地聽。等她說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說了一句讓溫禾意外的話。
“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?！?br>溫禾愣住了。
沈渡從西裝內(nèi)袋里取出一張折好的紙，展開遞給她。紙上只有一行字，打印的，沒有署名，沒有抬頭，甚至沒有一個標點符號。
“查鼎盛資本可以，動了霍司琛就是動了那個人。那個人你碰不了?！?br>溫禾看著這行字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這不是警告，是宣戰(zhàn)。那個人知道沈渡在查鼎盛資本，知道查到了霍司琛那一層，所以先放話出來。碰霍司琛就是碰我。你碰不了我，所以你最好連霍司琛都別碰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溫禾的聲音有些發(fā)澀。
“放在我車里的?！鄙蚨傻恼Z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顧深早上開車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的。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去的?！?br>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去的。沈渡的車停在沈家別墅的**里，**有門禁有監(jiān)控。就這樣，還有人能悄無聲息地進**、開沈渡的車門、把這張紙放在駕駛座上。這不是警告，是**，你的命在我手里。
溫禾把那張紙還給沈渡，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沈渡把紙折了兩折，放回內(nèi)袋，“繼續(xù)查?！?br>溫禾急了，“你沒看到上面寫的嗎？動了霍司琛就是動了那個人，那個人我們碰不了?！?br>“所以我才要查。”沈渡的眼睛里有一種溫禾從未見過的光，不是憤怒，不是仇恨，而是一種近乎偏執(zhí)的、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。
那個人動了沈氏集團的人，動了沈家的車，動了沈渡的底線。沈渡不會因為一句威脅就收手，他只會因為威脅而更加確定，方向是對的。
“溫禾，”沈渡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這件事跟你無關。你不要再插手。”
溫禾看著沈渡的眼睛，在那雙黑眸里看到了一種決心，也看到了一種排斥。他在把她推開。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么，而是因為危險了。
溫禾忽然笑了。臉上不再是乖巧的、討好的、像小動物一樣的笑容，是一種帶著倔強和不服氣的、沈渡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笑。
“沈渡，你搞清楚一件事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溫禾雖然怕死，但我不是逃兵。那個人推我下樓梯差點要了我的命，現(xiàn)在又往你車里塞威脅信。你說這件事跟我無關？他推的是我，差點死的人是我。你說無關？”
沈渡看著她，看著那個笑容和那雙眼里的光。那種光他在自己眼里見過，在父親死后，在所有人背棄他的時候，在他決定要活下去并且要贏的時候。
“收回去?！鄙蚨烧f。
溫禾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剛才那番話，收回去?！鄙蚨傻穆曇舻偷孟袷菑牡氐讉鱽淼恼饎樱澳銢]說過，我沒聽過。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你沒有關系。你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溫禾，嫁給了沈渡，每天在家喝喝咖啡逛逛街做做美容?！?br>溫禾看著沈渡，沈渡看著溫禾?？蛷d里安靜了十幾秒。
溫禾深吸一口氣，收回了那個笑容。不是因為她同意沈渡的話，是因為她看懂了沈渡的意思，他在保護她。
不讓她知道就不會被牽連，不參與就不會被盯上?！笆裁炊疾恢赖臏睾獭辈攀亲畎踩臏睾?。這不是嫌棄，是保護。
“我知道了?！睖睾痰拖骂^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沒說過那番話，你也沒聽過?！?br>沈渡看著她低下去的頭，那些垂下來的碎發(fā)遮住了她的表情。他伸出手想攏一攏那些碎發(fā)，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然后收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沈渡轉(zhuǎn)身走向大門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聲音越來越遠。大門開啟又關閉。車子引擎發(fā)動。
溫禾站在客廳里，聽著引擎聲消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指還在發(fā)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沈渡伸手的那一下他以為她沒有看到，但她看到了。
他伸出手又縮回去，像個想觸碰火焰又怕被燒傷的孩子。她忽然想抓住那只手，把它貼在自己臉上，告訴他，我不怕你，我也不怕那個人。
但她不能。她只是“什么都不知道的溫禾”，她只能是“什么都不知道的溫禾”。
溫禾把手機拿出來，翻到蘇晚晚的消息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打了一行字。
“蘇晚晚，霍司琛背后的人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消息發(fā)出去之后，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。長到溫禾以為蘇晚晚不會回復了。然后消息來了。
“知道不多。但我可以查。查到了告訴你。你不要自己查，太危險?！?br>溫禾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。蘇晚晚在保護她。不是因為她人好，是因為蘇晚晚已經(jīng)選擇了陣營。
溫禾的陣營就是她的陣營，溫禾死了她就輸了。所以她要保護溫禾，是為了保護自己。
溫禾不覺得被利用，反而覺得踏實。這個世界上最穩(wěn)固的關系不是愛，是利益。她需要蘇晚晚知道的東西，蘇晚晚需要她這個靠山。各取所需，誰也不欠誰。
她給蘇晚晚回了一條消息：“小心。查不到不要勉強。命比真相重要。”
蘇晚晚回了一個“嗯”。溫禾不知道的是，在她回消息的同一時刻，沈渡的車里也在進行另一段對話。顧深從后視鏡里看了沈渡一眼。
“沈總，那張紙的指紋已經(jīng)送檢了。紙上沒有任何指紋，打印紙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品牌，打印機型號無法鎖定。唯一能確定的是放紙的人知道**監(jiān)控的死角?！?br>沈渡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叩擊著。
“鼎盛資本的調(diào)查進度呢？”
“已經(jīng)查到第三層。境外關聯(lián)方的注冊信息顯示，鼎盛資本的資金最終流向一個叫賀銘的人。賀銘的**查不到，這個名字像是憑空出現(xiàn)的。沒有任何社會關系，沒有任何歷史記錄，沒有任何照片?！?br>沈渡的叩擊聲停了一下?！百R銘?！?br>“對，賀銘。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人不在國內(nèi)，所有交易都通過**人完成。鼎盛資本不是霍司琛的，是賀銘的。霍司琛只是一個前臺。”
沈渡看向窗外，街景飛速后退。城市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起伏，像一個沉默的、不會說話的巨人。
這個巨人的心臟里藏著一個叫賀銘的人，沒有照片沒有**沒有歷史記錄。這個人推過他的妻子，往他的車里塞過威脅信，在暗處盯著他的每一步。
“繼續(xù)查。”沈渡的聲音不高不低，但顧深聽出了那下面的東西，不是憤怒，不是仇恨，而是沈渡很少流露的情緒—興奮。不是對危險的興奮，是對獵物的興奮。
獵物終于露出了尾巴，不管它藏得多深、跑得多快、有多少層偽裝，只要露出尾巴，就能抓到。
“沈總，”顧深猶豫了一下，“**那邊需要加派人手嗎？”
沈渡沉默了片刻，“不用，她這段時間不會出門。”
顧深從后視鏡里看了沈渡一眼，想問為什么，但看到沈渡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。
沈渡看著窗外飛掠的街景，在想溫禾說的那句話?！澳莻€人推我下樓梯差點要了我的命?！彼f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沒有恐懼，只有憤怒。
那種憤怒沈渡很熟悉，他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到。
沈渡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“顧深?！?br>“在?！?br>“**今天回**帶了什么？”
顧深翻了翻備忘錄，“一份鼎盛資本的股東結(jié)構(gòu)圖。**自己做的。”
沈渡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，他想起溫禾說“摔了一跤之后腦子好像比以前清楚了”的時候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她在說謊，而且她知道他知道，她不在乎他知道。她只是需要一個借口，一個兩個人都不拆穿、維持表面體面的借口。以前的溫禾會摔東西，不會編借口。以前的溫禾會罵人，不會動腦子。
沈渡看向窗外。天色暗下來了，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將整條街道照得明亮而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