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了。"
蘇念拿起來看了看。
扣子確實有點松，她輕輕推了推。
"這個你拿去首飾店緊一下就行了。"
說著，把鐲子放回了茶幾上。
李婷點點頭。
閑聊了幾句，李婷帶著孩子去了衛(wèi)生間。
王磊坐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也沒說什么。
蘇念進廚房切水果。
衛(wèi)生間傳來嘩啦的水聲。
幾分鐘后，李婷的叫聲突然從衛(wèi)生間里蹦出來。
"哎呀！"
蘇念放下刀，走到衛(wèi)生間門口。
"怎么了？"
李婷蹲在地上，手里捏著兩截東西。
手鐲。
斷成了兩半。
"我的鐲子！"
李婷臉上帶著哭腔，仰頭看著蘇念。
"嫂子，我剛才洗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洗手臺了。鐲子本來就松了，你剛才又掰了一下。"
蘇念看著她手里的兩截翡翠。
再看看她的眼睛。
李婷的眼圈紅著，但目光卻沒有往下掉眼淚的意思。
"你是說，是我弄松的？"
"我不是那個意思。"
李婷站起來，抹了抹眼睛。
"但你剛才確實動過那個扣子。"
王磊這時候從沙發(fā)上站了起來，走到衛(wèi)生間門口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。
"小婷，你這鐲子。"
他看了看蘇念，欲言又止。
李婷的電話已經撥出去了。
"媽。"
"怎么了？"
張秀蘭的聲音傳來。
"我那個翡翠鐲子碎了。嫂子幫我看扣子的時候弄松了，我洗手磕到洗手臺就斷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張秀蘭的聲音炸開來。
"什么？那可是三萬多的鐲子！"
"嫂子你也不小心點，人家自己的東西你亂動什么？"
"這鐲子你賠！"
蘇念站在衛(wèi)生間門口，聽著電話里張秀蘭劈頭蓋臉的數落。
"媽，我只是幫她看了一眼扣子，推都沒怎么推。"
她開口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電話那頭張秀蘭根本沒聽她說完。
"你推了就是你的責任！那個扣子本來還能撐著，你一推就壞了。三萬塊，你什么時候補上？"
蘇念沒說話。
李婷在旁邊低著頭，一手舉著電話，另一只手在身側垂著，食指輕輕撓了一下手腕。
那個動作很小。
蘇念看見了。
她認得這個小動作。
李婷每次說假話的時候，右手食指就會不自覺地撓一下手腕。
蘇念盯著那只手看了兩秒。
然后收回目光。
"行，我賠。"
她說。
晚上李偉回來，第一句話就是："我媽打電話了。小婷的鐲子你怎么給弄壞了？"
蘇念在廚房炒菜，沒回頭。
"她讓我看扣子，我看了一眼，放回去了。后來她自己在衛(wèi)生間磕的。"
"磕的那是因為扣子松了嘛。"
李偉靠在廚房門框上。
"你動了人家的東西就該小心點。三萬塊，我微信轉你，你轉給小婷。"
蘇念拿著鍋鏟翻了一下菜。
"你的意思是，我賠三萬塊？"
"不然呢？總不能讓我妹自己扛吧。她一個全職媽媽，王磊那點工資夠干嘛的。"
蘇念盛菜。
"三萬塊我來出。"
"這就對了嘛。"
李偉笑了笑，拍了拍她后背。
"都是一家人，計較那么多干什么。"
他說完走了，去客廳看電視了。
蘇念把菜端出去，坐下吃飯。
吃到一半，對門的林嫂敲門送了一碗湯過來。
"小蘇，燉了排骨湯，你們嘗嘗。"
蘇念接過來："謝謝林嫂。"
林嫂探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李偉，壓低聲音。
"我剛才在走廊聽到你小姑子的聲音了。她又來找你麻煩？"
蘇念搖搖頭。
"沒事，一點小誤會。"
林嫂嘆了口氣。
"你啊，太好說話了。"
她走了。
蘇念關上門，端著湯回到餐桌前。
李偉已經吃完走了。
碗筷堆在桌上，沒收。
蘇念把他的碗收進水槽，一只一只洗。
洗碗的時候，她的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她擦干手，拿出來看了看。
是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發(fā)來的一條消息，只有四個字："材料齊了。"
蘇念看完，把消息刪掉了。
關上手機，繼續(xù)洗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