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來說，陸景深這十年里，讓一個女人懷孕的概率，接近于零。
"方律師，蘇婉清說她那個孩子今年九歲。"
"對。"
"也就是說，這孩子是十年前懷上的。"
方遠征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緩緩點頭。
"你明白我的意思了。"
我把報告收回去，鎖進了抽屜里。
這個東西，得在最關鍵的時刻用。
4 大房壓價暗藏底牌
兩天后，我去了陸伯藺的辦公室。
陸氏藥業(yè)的總部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棟寫字樓里，頂層三層全是他們的。
陸伯藺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擺著一杯茶，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他讓秘書給我也倒了一杯。
"顧念，景深走了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"
"沒有打算。把他留下的東西處理好，過我自己的日子。"
"那他的股份呢？"
來了。
"遺產繼承，該是我的就是我的。"
陸伯藺端起茶杯。
"顧念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陸氏藥業(yè)是家族企業(yè)，景深的股份如果落到外姓人手里，董事會那邊不好交代。"
"我嫁到陸家五年了，算不算陸家人？"
陸伯藺放下茶杯，笑了一下。
"嫁進來是一回事，能不能管得了這攤事，是另一回事。景深在的時候，他的股份是他在打理，你對公司的業(yè)務，并不了解。"
我坐在那里，看著他辦公桌上那張全家福照片。
照片里有陸伯藺、他的妻子、兩個女兒，還有年輕時候的公公和婆婆。
唯獨沒有陸景深。
在這個家族里，陸景深是二房的獨子，從小活在大伯的陰影下。他手里那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，是他父親一點一點爭來的，是陸家二房在這個家族里說話的唯一底氣。
現(xiàn)在陸景深死了。
大房要收網了。
"大伯，您的意思是讓我把股份賣給你？"
陸伯藺沒否認。
"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，對你來說也是好事。你一個人拿著這些股份，既沒法參與經營，也沒法變現(xiàn)，放在手里就是一堆數字。"
"多少？"
"三個億。"
比方遠征預估的少了一個億。
我站起來。
"大伯，讓我再想想。"
走出陸氏藥業(yè)的大門，我就打了一個電話。
不是給方遠征，也不是給程茵。
是一個存在我手機通訊錄里很久，但一次也沒有撥出過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我猶豫了兩秒。
"喂，舅舅，是我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。
然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壓抑的激動。
"念念？是你？"
"嗯，是我。"
"你怎么突然……你還好嗎？"
"我挺好的。"
我站在馬路邊上，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車流。
"舅舅，我想見你一面。"
那邊沉默了片刻。
"好，你說時間地點。"
這通電話我沒有告訴任何人，包括方遠征和程茵。
有些牌，得藏在最底下。
5 調解反殺公公有私
五天后，**的庭前調解通知到了。
蘇婉清的案子排期比我預想的快。
我到調解室的時候，蘇婉清已經坐在里面了。
她旁邊坐著一個斯斯文文的女律師，桌上擺了一摞資料。
蘇婉清見到我，下巴抬了抬。
換了副面孔。
在葬禮上她是梨花帶雨的柔弱女子，現(xiàn)在她是志在必得的獵人。
"顧女士，我當事人主張，未成年人陸小逸系陸景深先生之子，依法享有遺產繼承權。"
對方律師先開了口。
我看向蘇婉清。
"證據呢？"
蘇婉清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面中央。
"這是小逸和他爺爺陸伯年的親緣關系鑒定報告，結論是支持祖孫關系。"
她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股得意。
"陸伯年就陸景深一個兒子，小逸跟陸伯年有血緣關系，就說明他是景深哥的孩子。"
方遠征掃了一眼那份報告，然后平靜地開口。
"江小姐，祖孫鑒定不等于親子鑒定，法律上不能直接作為父子關系的認定依據。"
"可這已經能說明問題了！"
蘇婉清的聲音拔高了。
周玉芬也來了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溜進了調解室，一**坐在蘇婉清旁邊。
"有什么不能說明的？這孩子跟我們老陸家有血緣關系，這還不夠？"
她一拍桌子。
"景深就**一個兒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