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鞋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：“媽，志遠，我回來了?！?br>“回來了？”王秀蘭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，“都幾點了，我還以為你忘了這個家呢。”
“學校有延時服務，我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換衣服做飯吧?！蓖跣闾m打斷她，“排骨我都準備好了，就等你回來做了?！?br>蘇雨晴的手頓了一下。她今天上了六節(jié)課，嗓子都啞了?？墒撬裁炊紱]說，只是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林志遠看著妻子走進臥室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，雨晴也是個十指不沾陽**的姑娘。那時候她還會撒嬌，說“志遠，我不想做飯，我們出去吃吧”。
什么時候開始，她變成了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？
“志遠，”母親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我跟你說個事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我前幾天遇到你李阿姨，她說她侄女今年二十八了，工作好，長得也漂亮，還沒對象呢。我看那姑娘挺好，要不——”
“媽，您說什么呢？”林志遠皺起眉頭，“我有老婆孩子，說這種話合適嗎？”
“我這不是隨便聊聊嘛?！蓖跣闾m撇撇嘴，“我就是覺得雨晴配不**。你看你，長得一表人才，工作也好；她呢？就一個小老師，有什么出息?！?br>“媽，您別說了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不說了?！蓖跣闾m嘆口氣，“我就是心疼你。你看你們結婚這么多年，她也沒給你生個兒子，就一個丫頭片子——”
“媽！”林志遠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這種話您以后別說了?！?br>王秀蘭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兒子會發(fā)火。她訕訕地回廚房去了，嘴里還在嘀咕著什么。
臥室里，蘇雨晴靠在門上，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配不**”、“小老師”、“丫頭片子”……
她想起這十二年來婆婆對她的各種評價：不會做飯、不會收拾、不會生兒子、工作不顧家、不知道心疼她兒子……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，要被這樣對待。
而林志遠呢？他從來不幫她說話。
不是一次兩次，是十二年。
她慢慢蹲下身，背靠著門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十二年前，她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。十二年后，她發(fā)現(xiàn)婚姻不過是一座圍城。城里的她，遍體鱗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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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 爆發(fā)
周日晚上，一家人去姑姑家吃飯。
姑姑是婆婆的弟媳，兩家人關系不錯，經常走動。這次是姑姑家喬遷新居，請客吃飯。
林志遠本來不想去，公司臨時有事。但母親說這是大事，不去不行，他只好硬著頭皮去了。蘇雨晴本來也想找借口，但看在婆婆的份上，也只好跟著去了。念念當然也帶著。
一桌子人，熱熱鬧鬧。姑姑家裝修得富麗堂皇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，夸贊聲此起彼伏。
蘇雨晴安靜地坐在角落里，聽著七大姑八大姨聊天。這種場合，她向來是配角。
“志遠最近工作怎么樣啊？”姑父問。
“還行，湊合著干?！绷种具h謙虛地回答。
“什么叫湊合著干？”婆婆突然開口，聲音還特別大，“志遠是部門經理，管著幾十號人呢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?！?br>“哎呀，秀蘭姐，你兒子真有出息！”姑姑連忙捧場。
“那是，”王秀蘭驕傲地揚了揚下巴，“志遠從小就是我的驕傲。學習好，工作好，娶的媳婦也好……”
說到最后一句，她的目光瞟向蘇雨晴，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蘇雨晴低著頭，假裝沒聽見。
“說起來，”姑姑突然話鋒一轉，“志遠和雨晴結婚有十二年了吧？怎么不要個二胎？”
蘇雨晴心里一緊。
“現(xiàn)在****放開了，正好可以再生一個。”姑姑繼續(xù)說，“特別是你們家志遠，這條件，不生個兒子多可惜?！?br>“可不是嘛?！蓖跣闾m接話，聲音越來越響亮，“我早就想說了，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聽。你說她工作忙，誰不忙？我那時候一個人帶兩個孩子，不也過來了？”
蘇雨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而且吧，”王秀蘭似乎沒有注意到兒媳的表情變化，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，“雨晴第一胎就生的女兒，這二胎要是再生個女兒，那不是白生了嗎？我看啊，還是得好好調養(yǎng)調養(yǎng)身體，爭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