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在直播間里念出了這四個字，然后慢慢重復了一遍。行業(yè)——造假——生態(tài)。這四個字放在一起，是不是覺得特別荒誕？
他打開系統，調出了星耀傳媒旗下的主播列表。一共四十二個。其中三十九個被系統標紅。造假類型包括：虛構身世、偽造學歷、假冒醫(yī)生、虛構戀愛關系、虛構家庭矛盾、偽造慈善行為。
他把這份列表也發(fā)了出去。
彈幕沉默了大約五秒鐘。然后爆了。
但事情沒有結束。星耀傳媒的老板叫陳明遠，在圈內人脈很廣。他開始動用關系****——**的賬號先后在三個平臺被限流，直播間頻繁被舉報下播，甚至有人在他的出租屋樓下蹲守**。
**把**者的照片也發(fā)到了直播間。
你們派人來拍我。他說。但我沒什么好拍的。我就是一個住在六樓沒有電梯的出租屋里的失業(yè)青年。你們想看我什么？看我吃泡面？看我修空調？來，我給你們直播修空調。
他把手機架在空調下面，開始拆面板。彈幕刷屏：昭哥太硬了哈哈哈哈哈！修空調打臉娛樂圈第一人！
空調沒修好。他把手劃了一道口子，血滴在地板上。他舉著流血的手指對著鏡頭說：看見了吧，這就是打假人的日常。不是被人威脅，就是被自己蠢到。
彈幕笑瘋了。打賞按鈕第一次被點亮——但都是最小額度的禮物，幾毛錢幾塊錢的那種。因為他的粉絲大多是和他一樣的普通人，沒有錢，但有的是真心。
他看著彈幕里那些幾毛錢的禮物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他在心里默默數了一下——打賞人數超過了兩千人。兩千個人，每人幾毛錢，加起來不到一千塊。但每一個幾毛錢背后，都是一個真實的人，一個沒有被騙過的人，一個相信他的人。
有個彈幕說：昭哥我是個外賣員，一個月賺四千，今天給你刷了兩塊八，你繼續(xù)干。
又一條：我退休金三千二，給你刷了六毛錢，你比電視上那些專家靠譜。
還有一條：我十五歲，沒有錢打賞，但我?guī)湍戕D發(fā)了，我全班都看了。
**深吸一口氣。他把手機舉到面前，對著鏡頭說：我不需要你們打賞。你們的錢留著給自己花。我只要你們記住一件事——當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