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蕪的眼淚瞬間滾落下來，那模樣我見猶憐。
蕭玨的心疼得都快碎了。
他猛地扼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道歉！”
“我憑什么道歉？”我手腕劇痛，臉上卻依舊帶著笑，“夫君是要我為弄臟了你的床道歉，還是為打擾了你和她的好事道歉？”
“你！”
蕭玨氣得揚起了手。
我沒有躲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我知道他不會打我，至少現(xiàn)在不會。
他還需要我爹，鎮(zhèn)國公的兵權(quán)。
果然，他的巴掌在離我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下，最終只是狠狠地將我甩開。
“來人！太子妃今夜德行有虧，言語無狀，罰她在殿外跪一個時辰，好好反省！”
宮人們面面相覷，不敢上前。
我卻自己提著裙擺，一步步走向殿外冰冷的漢白玉臺階。
夜風(fēng)凜冽，吹得我身上的大紅嫁衣獵獵作響。
我跪在冰冷的石階上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殿內(nèi)的燭火透過窗紙，將那兩人交纏的身影投***。
我能聽到林清蕪柔弱的啜泣，和蕭玨低聲的安撫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這樣跪著，心如刀絞，淚流滿面。
這一世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一個時辰后，門開了。
出來的卻是林清蕪，她身上披著蕭玨的外袍，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姐姐，殿下讓我來扶你起來?！?br>她朝我伸出手，指甲上涂著鮮紅的蔻丹。
“殿下說，姐姐終究是太子妃，該有太子妃的氣度，莫要再為這點小事置氣了。”
我抬頭看著她，緩緩站起身。
因為跪得太久，我的雙腿早已麻木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她假意扶我，卻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姐姐，你看到了嗎？這就是你的夫君，你的太子妃之位。只要我一句話，他就能讓你跪下。你的一切，我都會搶過來?！?br>我笑了笑，扶著她的手臂站穩(wěn)。
“是嗎？”
我湊到她耳邊，用同樣輕柔的聲音回敬她：“好妹妹，那你可要抓緊了。畢竟，從奴婢爬上主子的床，不稀奇。可從主子的床上再滾回泥地里，那才叫精彩?！?br>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沒再看她，徑直走回殿內(nèi)。
蕭玨已經(jīng)換了一身常服，正坐在桌邊喝茶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