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無形的擁抱，瞬間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。
沒有其他顧客，只有一個穿藏青色工服的男生，正站在收銀臺后擦玻璃杯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認真，用一塊白色抹布從杯口擦到杯底，一遍又一遍，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。額前的碎發(fā)垂下來，遮住一點眼睛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羽毛拂過水面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。
林晚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喉嚨干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她徑直走到關東煮的鍋前，鍋里的湯咕嘟咕嘟翻滾著，蘿卜、魚丸、海帶、福袋在湯里沉沉浮浮，熱氣模糊了玻璃。她盯著那塊煮得透亮的蘿卜發(fā)呆，小時候，媽媽總在冬天的晚上給她煮這樣的蘿卜，煮三個小時，軟得入口即化，吸滿了湯汁的鮮味。那時候，一碗關東煮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安慰。
可來到這座城市三年，她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蘿卜。便利店的關東煮總是煮得不夠入味，蘿卜硬硬的，帶著生澀的味道。
熱氣模糊了她的眼鏡。她摘下眼鏡，用手背揉了揉眼睛。
就在這時，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，砸在玻璃柜臺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林晚慌了，慌忙抬手去擦，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，越擦越多。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委屈、疲憊、不甘，在這一刻終于決堤。她背過身，把臉埋在臂彎里，肩膀微微顫抖，不敢哭出聲，只能壓抑著發(fā)出細微的抽噎。
腳步聲輕輕靠近。
林晚的身體僵住了。她以為他會說“你沒事吧”，或者“需要幫忙嗎”，她甚至已經(jīng)想好了借口，說眼睛進了沙子。
可他什么都沒說。
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，端著一個白色瓷碗，放在了她面前的柜臺上。碗里是一塊煮得軟爛的蘿卜，兩顆魚丸，還有一個吸滿了湯汁的福袋。湯汁微微晃動，冒著溫熱的白氣。
“剛煮好的，還熱著?！蹦猩穆曇粼谒呿懫?，依然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么，“這個蘿卜我煮了三個小時，特別軟。”
林晚慢慢轉過身，抬起頭。他已經(jīng)把抹布放在一邊，雙手插在工服口袋里，靜靜地看著她。他的眼睛很干凈，像雨后的天空，沒有同情，沒有好奇，只有一種淡淡的、平靜的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