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往下翻。
翻到二十天前。
一張嬰兒照。
粉紅色的襁褓，小小的臉蛋，閉著眼睛，嘴巴微張。
右耳后面，一塊蝴蝶形的胎記。
配文寫著："感謝命運，讓不能生育的我，終于有了一個完美的家。"
評論區(qū)第一條，來自**的賬號。
"琳琳辛苦了，有什么需要隨時說。"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。
黑暗里，除了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，什么都沒有。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，**照常出門。
我站在陽臺上，看他的車消失在小區(qū)拐角。
婆婆在客廳喊我。
"芳芳，早飯好了沒？我血糖低，不能餓著。"
我走進廚房，把粥端到她面前。
"媽，您上次說的那個收養(yǎng)家庭，是什么人？"
婆婆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"問這個干什么？孩子都送走了，你還惦記。"
"我就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。"
"好得很。"婆婆吹了吹粥，"人家有錢，什么都不缺，比跟著咱們強。"
"這家人姓什么？住哪里？"
"這我哪記得。**辦的手續(xù)，你問他去。"
她埋頭喝粥，不再理我。
我回到臥室，翻出那張購物小票。
消費地點是城南的**廣場，離**公司只有兩站路。
離那個叫周若琳的女人發(fā)朋友圈定位的地方，也只有兩站路。
我在手機里搜周若琳更早的動態(tài)。
三個月前，她發(fā)過一條狀態(tài)。
"**說年底給策劃部多報兩個名額，努力就有回報，感恩遇見好領(lǐng)導(dǎo)。"
**。
**在公司的職位是市場部總監(jiān)，手底下管著策劃部。
周若琳是他的直屬下級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半年前。
周若琳發(fā)了一條："醫(yī)院復(fù)查，確診輸卵管雙側(cè)閉塞。這輩子注定和親生孩子無緣了。有些遺憾，只能慢慢接受。"
下面有十幾條評論安慰她。
其中一條："琳琳別難過，沒準命運會給你安排別的驚喜呢。"
回復(fù)的人，頭像是**。
我把時間線拉出來。
半年前，周若琳確診不孕。
三個月后，我懷孕八個月，**開始頻繁加班。
孩子出生第二天，婆婆帶了個算命先生進產(chǎn)房。
出生第三天，女兒被送走。
**十五天，周若琳的朋友圈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帶著蝴蝶胎記的嬰兒。
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