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車古董字畫，外加一份長長的禮單。
那禮單是沖著母親的院子來的。
第一行就寫著："沈夫人正院，按制改設三間，歸西廂。"
我讀到這一行的時候，手抖了。
按大梁的規(guī)矩，平妻和正妻平起平坐，可正院只有一個。兩人怎么住，誰住主屋，是要府里議定的。
顧家這是先下手，把母親挪到西廂去。
我捏著禮單去找父親。
父親在外書房。
我推門進去，他正和一個清瘦的中年人說話。
那人見我進來，起身行禮。
"這位想必是小郡主。"
"禮部周侍郎。"父親淡淡介紹，"婉寧過門的禮，他來商定。"
我沒理他。
我把禮單拍在父親案上。
"父親，這是什么意思？"
父親拿起禮單看了一眼。
"按制走的。"
"按哪門子的制？"我說，"母親是您原配，正院是母親的。顧婉寧還沒進門，憑什么先動母親的屋子？"
周侍郎在一旁咳了一聲。
"小郡主，平妻入府，本就該……"
"我沒問你。"
我打斷他。
那周侍郎臉一下子白了。
父親皺眉。
"念安，規(guī)矩。"
"規(guī)矩？"
我看著他。
"父親，您和母親成親那天，您說過什么，您還記得嗎？"
父親沉默了一下。
"念安，你出去。"
"父親！"
"出去。"
他的聲音冷下來。
我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用這種聲音對我說話。
我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，我聽見周侍郎壓低了聲音。
"王爺，沈夫人到底是孤女出身，小郡主性子被她帶得有些……"
我腳步沒停。
我把這句話記下來了。
回到自己院里，我讓丫鬟綠蕪去打聽。
綠蕪是母親從外頭買回來的，不是府里的家生子，靠得住。
半個時辰后，她回來了。
"小郡主，西廂那邊已經開始動土了。"
"什么？"
"三日之內要改完。顧家說，等顧小姐過門，要在正院擺茶宴。"
我手指扣進了掌心。
母親還住在正院。
他們這是要在母親眼皮子底下，把母親的屋子拆了。
"父親呢？"
"王爺今早出府了，去顧府赴宴。"
我沒說話。
我換了身衣裳，去母親那里。
母親坐在窗下繡東西。
我從來沒見母親拿過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