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凌晨三點，我接到一個訂單。
取餐地址：城南老街，福來小炒。 送達(dá)地址：南天門外，第三根云柱左轉(zhuǎn)，瑤池后廚。 收貨人：王母娘娘。
備注只有一句：
“必須凡人親送，超時一秒，扣三魂七魄?！?br>我盯著手機看了十秒，笑了。
現(xiàn)在的客戶真會玩。
直到下一秒，配送費跳出來——
999999功德。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站長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林川，你死哪去了？剛才那個客戶投訴你撒餐，罰款二百！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仙界訂單，慢慢扣上頭盔。
“罰吧?！?br>“反正這單送完，我可能就不歸你管了。”

第一章 凌晨三點的怪單
我叫林川。
二十八歲，送外賣三年。
最慘的時候，一天跑十四個小時，淋雨、摔車、被罵、被投訴。
顧客一句“騎手態(tài)度不好”，我一天白跑。
商家一句“餐早就好了”，我背鍋。
站長一句“你不干有的是人干”，我連脾氣都不敢有。
那天晚上，下暴雨。
雨大得像天漏了。
我從高架橋下鉆出來，身上雨衣破了半邊，鞋里全是水，電瓶車還剩百分之九的電。
最后一單，是城東小區(qū)的麻辣燙。
客戶備注寫著：
“不要香菜，不要蔥，不要蒜，不要辣，不要湯灑，送到門口敲三下，別按門鈴，我家狗會叫。”
我跑到的時候，超時了兩分鐘。
客戶開門第一句話不是謝謝。
是：“你怎么這么慢？”
我說：“外面下暴雨，路上積水，我已經(jīng)——”
她打斷我：“那是你的事?！?br>然后當(dāng)著我的面點了差評。
理由：配送慢，態(tài)度差。
我低頭看著手機。
系統(tǒng)彈出提示：
本單扣款：20元
我今晚跑了四個小時，賺了八十六。
扣完二十，還剩六十六。
站長電話緊跟著打來，開口就是罵。
“林川，你怎么又被投訴？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干不了就滾！”
我站在樓道里，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滴。
很冷。
但我沒說話。
因為我媽明天還要復(fù)查。
因為房租月底要交。
因為我***里只剩四百三十七塊。
我不能滾。
我只能低頭。
我說：“知道了，下次注意。”
站長冷笑：“下次？再有下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