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數(shù)字。一百五十個百億。一千五百個億。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錢加在一起，連這個數(shù)的零頭都夠不上。
他點進那個直播截圖。
畫面里，丁小雨坐在一間他這輩子只在雜志上見過的客廳里，燈光溫柔得像電影布景。她面前攤開的文件上，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他看不太清，但角落里的落款他認出來了——某國際投行的logo，他去年陪客戶吃飯時見過，當時還在心里感慨了一把"這得多少錢才能請得動"。
配圖的微博是某財經(jīng)大V發(fā)的，配文只有一句話："朋友們，我查了一晚上，這個丁小雨，就是丁氏家族那個丁小雨。丁氏你們知道吧？"
評論區(qū)——
他往下劃。
"我知道丁氏，我爸是做外貿(mào)的，丁氏的供應(yīng)鏈覆蓋十七個**，我爸說這個家族的財富沒法用常規(guī)標準衡量。"
"**，所以**那帖子……"
"所以**那帖子就是個*****。人家根本不是什么拜金女，人家本身就是金。"
"笑死了，**以為人家貪圖他的錢，實際上人家的零花錢比他一輩子賺的都多。"
"最絕的是，丁小雨從來沒說過自己有錢。她跟**在一起的時候，開的是普通車，住的是普通公寓，穿的是快時尚。她沒裝窮，她只是……沒裝富。"
"她沒裝富這三個字看哭了。"
"她可能覺得，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用錢來證明吧。結(jié)果**倒好，反手給她扣了一頂拜金女的**。"
**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他退出來，搜自己的名字。
** 丁小雨——這個***下有四萬多條討論。
他一條一條地看。
有人把他的帖子全文截圖了，一字不落。有人把他發(fā)帖后趾高氣揚地在評論區(qū)跟人互懟的記錄也截圖了。有人把他以前在朋友圈里發(fā)的那些"男人被拜金女坑了怎么辦"的矯情文字翻了出來。有人把他離職前跟前公司的**也扒了出來——那件事他以為沒人知道，原來早就有前同事在網(wǎng)上寫過。
他的全部社交賬號，在不到六個小時的時間里，被陌生人翻了個底朝天。
他以前發(fā)過的每一條矯情的朋友圈，每一張刻意擺拍的照片，每一次在評論區(qū)跟人抬杠的記錄——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