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裂縫與倒計時
無人機撞碎在水泥臺階上時，林徹的指尖正沾著半融的膠帶，氣味像陳年的止痛膏。
“***又沒按規(guī)程？”耳機里陳硯的聲音像生銹的鋸子，“三號區(qū)禁飛區(qū)，你往里懟什么？”
“熱源殘留，三點鐘方向，深度8.7米?！绷謴貨]抬頭，蹲在殘骸旁，用鑷子夾起一片燒焦的碳纖維，“不是沉降，是炸的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陳硯頓了兩秒，呼吸聲變粗，“林徹，你上周剛被警告過數(shù)據(jù)異常?，F(xiàn)在連‘炸’字都敢往外蹦？”
林徹沒答，手伸進無人機殘骸，摸出主傳感線——線頭焦黑，但接口處有膠痕，三道平行的透明帶子，像被人生生撕下來貼上去的。
他摳下一卷，膠面還粘著金屬碎屑，溫度沒散。
“這東西，哪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你管它哪來的？趕緊把線包起來，等維修隊來。”陳硯聲音壓低，“別碰那些膠帶?！?br>林徹沒停。他扯下第二卷，第三卷。膠帶比標準工業(yè)款厚，邊緣有輕微壓紋，他用指甲刮了刮，指尖沾上一層極細的灰。
“你真看見熱輻**？”陳硯突然換語氣，像在確認某種危險的幻覺。
“不是看見。”林徹把三卷膠帶塞進褲袋，順手拉了拉工服拉鏈，“是系統(tǒng)**三次原始數(shù)據(jù)。你記得嗎？上個月，17號監(jiān)測點，熱譜圖突然清零。你當時說‘傳感器漂移’?！?br>“那是程序錯誤?！?br>“程序不會精準避開**的熱殘留?！绷謴卣酒鹕恚牧伺南ドw上的灰，“他們不是在修裂縫。是在封口?！?br>陳硯沉默了五秒。通風管嗡嗡響。
“你要是敢上報，”他終于開口，“我會讓你在地質局混不下去。”
“那我發(fā)給《勘探紀實》?！?br>“你敢?！标惓幝曇艨嚲o，“**當年也是這么想的?！?br>林徹動作頓了下。他低頭看腕表——倒計時從72:00:00跳成了71:59:47。
他沒說話，轉身走向主傳感井。**沒鎖，縫隙里透出藍光。他蹲下，用膠帶一端纏住斷裂的傳感線，另一端死死貼在井壁。三卷全用完，膠面貼得嚴絲合縫，像給傷口縫了三道口子。
“你瘋了。”陳硯在耳機里說，“那玩意兒一動，整個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