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辦公室里亮著燈。我順著走廊過去，看到值班護士趴在桌上睡覺，手機屏幕還亮著，正在播一部古偶劇。
我沒吵醒她，自己走了出去。
外面在下雨。
6月的夜雨，不大不小，打在臉上有點涼。我站在醫(yī)院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對面的寫字樓燈火通明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身上沒錢，沒卡，手機還在，但需要刷臉支付。我沒開車，也沒叫車，就這么站在雨里淋了十分鐘，直到身上的西裝全濕透了。
然后我笑了。
不是因為好笑，是因為***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：我活了四十年，從來沒自己一個人處理過任何事情。從小到大**媽，創(chuàng)業(yè)了靠系統(tǒng)，系統(tǒng)沒了靠季深，季深死了靠遺澤。
我**就是個廢物。
一個被兩個“自己”養(yǎng)在真空罩子里的廢物。
“棋，季深替我擋了多少事？”
“日志數(shù)量：371條?！?br>“挑出……挑出五件最大的?！?br>系統(tǒng)沉默了足足十秒鐘，然后語音變得異常清晰，像是用光了最后一點電量：
“2017年3月，競標**事件。你公司副總卓彥向?qū)倚孤兜變r，季深**并替換了標書，同時制造虛假證據(jù)誣陷卓彥，令其離職?！?br>“2017年11月，偷稅證據(jù)事件。**稽查組查到你的海外賬戶異常，季深偽造了一套完整的資金來源鏈，把風險轉(zhuǎn)嫁給了你已破產(chǎn)的合伙人方嶼。”
“2018年2月，對家買兇事件。你的競爭對手花兩百萬買人開車撞你，季深提前買通了殺手經(jīng)紀人，反手把目標換成了對方本人?！?br>“2018年7月，項目爛尾事件。你投資的崇明島項目爛尾三個月，季深動用所有關(guān)系替你兜底，賠上了自己所有積蓄。”
“2018年11月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我打斷它，聲音有點抖：“2019年6月之后，還有沒有？”
“有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2019年7月，季深最后一次出手。你即將出席一場行業(yè)峰會，有人在你車底安裝了**。季深提前檢測到信號源，拆除了**裝置，并在當天夜里獨自驅(qū)車前往對手公司?！?br>“那場車禍不是意外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是殺手干的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棋”的聲音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