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
我說了。
沒人聽。
凌晨三點，消息陸續(xù)進來。
趙鵬，死了。當場。
**，死了。送醫(yī)路上。
林薇，全身百分之三十燒傷，在ICU。
李磊，骨折加燒傷，但沒有生命危險。
王琳琳，輕傷，跑出來的。
陸修遠——
他在爆炸前五分鐘出去接了個電話。
在門口。
沖擊波把他推出去兩米，擦傷，縫了幾針。
第二天。
不。
應該說是同一天。
天亮以后，我去了公司。
研究部的工位空了一**。
剩下的人坐在那里，有的紅著眼睛，有的呆呆盯著屏幕。
沒人說話。
我放下包，打開電腦。
有人的目光從側面釘過來，很沉。
我沒回頭。
上午十點，HR找我談話。
"沈既白，聽說你昨晚……提前離開了？"
"對。"
"你還……建議別人不要去？"
我看著對面HR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的東西，不完全是懷疑，更像是恐懼。
"對。"
"你是怎么知道的？"
"不知道。就是感覺不好。"
HR沉默了十秒，在本子上寫了什么，合上了。
"先回去吧。如果警方需要了解情況，會再聯(lián)系你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"沈既白。"
"嗯？"
"……你以后，如果再有這種感覺，能不能說得更明確一點。"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手放在桌上，指尖在發(fā)抖。
"我說了。"我說，"沒人聽。"
門關上的時候，走廊里站著三個同事，目光齊齊地落在我身上。
然后整齊地移開了。
像是在躲一個**。
第二章
從酒吧爆炸那天開始，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就變了。
不是敬畏。
是恐懼。
茶水間里，兩個行政部的女生在倒咖啡，我一推門進去，聲音斷了，兩個人端著杯子貼著墻根溜出去。
電梯里，同層的幾個同事看到我走過來，有人伸手按關門鍵。
我在關上的縫隙里看到了他們躲閃的眼睛。
趙鵬的工位已經清空了，**來收的東西。
一個中年女人，頭發(fā)花白，蹲在工位旁邊，把他的馬克杯、文件夾、一盆多肉，一樣一樣往紙箱里放。
她看到我走過，抬起頭。
眼圈是紅的，但沒哭。
"你就是沈既白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