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**，到處都在建房子，到處都是塔吊。
空氣里飄著水泥和海風(fēng)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個五塊錢一晚的地下室旅館，把東西放下，出門找工作。
連找了三天，沒人要我。
工廠嫌我沒經(jīng)驗，工地嫌我太瘦，飯店嫌我不會說粵語。
**天，我在布吉關(guān)外一個電子廠門口看到招工啟事。
“招普工，男女不限，月薪三百五，包吃住?！?br>我擠進(jìn)人群，報了名。
登記的人叫老周，四十來歲，歪戴著**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哪里人？”
“湖南。”
“干過電子廠沒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來干啥？”
“學(xué)。”
他哼了一聲，在本子上寫了幾筆：“明天早上七點來報到，帶***。遲到不等。”
第二天我提前一小時到了廠門口。
廠子不大，三層鐵皮房，門口掛著個牌子：鑫發(fā)電子有限公司。
老板叫王德發(fā)，廣東潮汕人，三十出頭，胖，說話粗聲粗氣。
第一天開工，他站在車間門口訓(xùn)話。
“在我這里干活，就一條規(guī)矩——聽話?！?br>“聽話的，月底拿錢。不聽話的，隨時滾蛋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我們這批新人，在我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試用期一個月，試用期沒工資，只管吃住?！?br>我旁邊一個瘦高個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招工啟事上沒寫試用期不給錢啊?！?br>王德發(fā)的目光立刻掃過來。
“誰說話了？”
沒人吭聲。
“不想干的現(xiàn)在就走，外面排隊等著進(jìn)來的人多的是?！?br>瘦高個閉了嘴。
我也閉了嘴。
三百塊錢已經(jīng)花了一半多，我沒有退路。
車間里熱得像蒸籠，幾十個人擠在一排長桌前，組裝收音機(jī)零件。
我被分到焊接組，師傅是個三十歲的女人，大家叫她陳姐。
陳姐話不多，手很快，教了我一遍就讓我自己上。
我笨手笨腳地焊了一上午，燙了三個泡。
陳姐看了一眼，從口袋里掏出一管燙傷膏扔給我：“第一天都這樣，忍著?！?br>中午吃飯，就在庫房里搭了幾張折疊桌。
白米飯，炒土豆絲，清水白菜湯。
我端著碗往角落走，一個女孩沖我擠了擠眼：“喂，新來的？”
我點點頭。
她看著比我小兩歲，扎個馬尾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