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搓左手食指的指節(jié)。那是焦慮的表現(xiàn)，我見過的客戶都有這習慣。但她搓得很輕，像是不想讓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說：“能恢復。但技術難度大，費用不低?！?br>“錢不是問題?！?br>“那行?！?br>她站起來就要走。我叫住她：“你不問問我怎么恢復？可能需要多久？成功率多少？”
她停在門口，沒回頭：“這些我不懂。我只需要結果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又看了一眼U盤里那首詩。
這是我三年來，第一個讓我覺得“這人有點意思”的客戶。
不是因為她干脆，是因為她把外公的遺物交給我之后，連一秒都沒猶豫。
好像她早就想把這個U盤送出去。
第二章 掘墓人
接單之后我花了三天時間研究“河洛往事”的技術架構。
2023年改版之后，舊數(shù)據(jù)被遷移到冷存儲服務器，理論上公網(wǎng)已經訪問不到。但所有被標記為404的內容并沒有被物理刪除，只是數(shù)據(jù)庫里一個字段從“1”改成了“0”。
只要服務器沒炸，就能撈。
我找到前同事老趙——他三年前在“河洛往事”當運維，現(xiàn)在送外賣。我請他吃了一頓涮羊肉，換來一個內網(wǎng)接口的測試賬號。
當天晚上，我開始扒張德福的賬號鏡像。
數(shù)據(jù)量很大，****慢得要死。我等了四十分鐘，終于看到第一屏結果。
我掃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我以為會看到什么——敏感言論？違規(guī)圖片？**內容？
都不是。
張德福的賬號，一共發(fā)了2147條動態(tài)。沒有一張**，沒有一條轉發(fā)，沒有一次互動。全是——
記錄。
最新的一條是2023年3月1日。我點開，是一段文字加一張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洛陽老城南大街的一家湯館，門頭褪色，招牌上寫著“老李湯館”。文字寫著：“今天做了最后一次檢查，回來的路上繞到老城喝了一碗湯。湯館老板換了第三茬，味道已經不是那個味道了。”
底下零條評論，零個點贊。
我往下翻。
2017年11月。貼廓巷口一口古井，井口蓋著水泥板。文字寫著：“明代古井，今天封了。我丟了一枚硬幣進去。”
評論有一條：“老顧你真有病。”他回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