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，有那些他拼了命也要壓在心底的東西。

硯深抬手覆上自己的眼睛，用力到指節(jié)泛白。六年，他守在那個人身邊六年，看著他從少年長成青年，看著他笑，看著他怒，看著他疲倦時揉眉心的樣子。他以為自己能一直守住那條線，以為只要他不說，不表現出來，一切就能永遠維持現狀。

直到那些傳言開始四處流傳。

“硯深哥！”

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硯深的思緒。他睜開眼，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探著腦袋從門縫里擠進來，正是他手下年紀最小的暗衛(wèi)，阿九。

阿九長得機靈，一雙眼睛又圓又亮，此刻正滿臉八卦地湊過來：“硯深哥，我聽說太子殿下又拒了一門親事？這回是哪家的？”

硯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
阿九立刻縮了縮脖子：“好好好，我不問我不問。不過硯深哥，外面?zhèn)鞯每蓛戳?，說太子殿下不成婚是因為心里有人，大家都在猜是誰呢。”

“與你無關。”硯深的聲音淡淡的，“去做你的事?！?br>
阿九吐了吐舌頭，正要溜走，又忽然想起來什么：“對了硯深哥，趙公子約你明日去城南的茶樓一敘?！?br>
趙公子。

硯深眼神微動。他當然知道這個“趙公子”是誰——趙明遠，刑部侍郎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。兩人同出一村，后來他入暗衛(wèi)營，趙明遠走科舉之路，一路做到刑部侍郎，在朝中也算年輕有為。

趙明遠是這世上極少數知道硯深真實身份的人。他們之間的關系在旁人看來親密得不同尋常，時常一同出入酒樓茶肆，偶爾還會有書信往來。那些有心人看在眼里，自然少不了一番猜測。但硯深從未澄清過，趙明遠也沒有。

因為這種“猜測”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
暗衛(wèi)統(tǒng)領與刑部侍郎往來密切，旁人會怎么想？會想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交情，會想硯深是不是趙明遠安插在東宮的眼線。這種猜測越多，越沒有人會往別處想——

沒有人會覺得暗衛(wèi)統(tǒng)領和太子之間有什么。

硯深垂下眼，輕聲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
翌日，城南茶樓。

硯深到的時候趙明遠已經在了，一襲青衫，折扇在手，活脫脫一副**公子的模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