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背影，眼神很深。
林晚拿著醫(yī)藥箱回來，在床邊坐下，小心地拆開他腿上的紗布。傷口比她想象中深，邊緣紅腫，但沒有感染。她用碘伏消毒，動作很輕，生怕弄疼他。陳嶼看著她專注的側(cè)臉，晨光中，她的睫毛很長，鼻尖有點紅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“晚晚，”他輕聲開口，“昨天...謝謝你?！?br>林晚的手頓了一下，沒有抬頭，繼續(xù)給他上藥：“謝什么。我們說好了一起面對的?！?br>“我知道，”陳嶼說，“但我還是要謝。謝謝你沒有聽我的，謝謝你來找我，謝謝你...救了我?！?br>林晚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晨光中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很清澈，里面有感激，有溫柔，還有別的什么，很深，很沉。
“陳嶼，”她放下棉簽，握著他的手，“以后不要說謝，也不要說對不起。我們是夫妻，是一體的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我的事就是你的事。沒有誰救誰，沒有誰欠誰。我們一起活著，一起面對，就這樣，好不好？”
陳嶼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點頭：“好。一起活著，一起面對?！?br>林晚笑了，那笑容很輕，但很明亮。她低頭繼續(xù)給他包扎，動作熟練了很多。陳嶼看著她，突然說：“晚晚，你知道昨天在化工廠，我在想什么嗎？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如果我死了，你怎么辦?！标悗Z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后悔了，后悔一個人去，后悔沒告訴你。不是后悔可能有危險，是后悔如果我真的死了，你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，連句告別的話都聽不到。那太**了。”
林晚的鼻子發(fā)酸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更認真地包扎，手指有些顫抖。
“然后你來了，”陳嶼繼續(xù)說，聲音里帶著笑意，“像個女俠，拿著防狼噴霧，擋在我面前。那一刻我在想，我的晚晚，真厲害。比我厲害多了?！?br>“什么女俠，”林晚啞著聲音說，“我嚇得腿都軟了。那一棍砸下來的時候，我以為我要死了?！?br>“但你沒躲，”陳嶼握緊她的手，“你擋在我面前。晚晚，你知不知道，那一瞬間，我覺得死也值了。這輩子，值了。”
“不許說死，”林晚抬頭，眼睛紅紅地看著他，“我們都要好好活著，長命百歲。你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