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無關(guān)？”我哭著搖頭，“每次看到你，我都會想到，你父親害死了我父母。每次你對我好，我都會想，這是不是愧疚的補(bǔ)償?；舫林郏覀兺炅?。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，我們就完了?！?br>霍沉舟猛地抬頭，眼中是絕望的恐慌：“不……**，不要……給我一個(gè)機(jī)會，讓我彌補(bǔ)……”
“你怎么彌補(bǔ)？讓我父母活過來嗎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冰冷刺骨，“你走吧。從今天起，我不想再見到你。項(xiàng)目我會交接，工作我會辭掉。我們到此為止?！?br>“**……”
“走！”
我抓起桌上的花瓶砸過去。花瓶擦過霍沉舟的額角，落在地上，碎成一片。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，但他一動不動，只是看著我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走?！彼K于說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但**，我不會放棄。無論你恨我也好，怨我也罷，我都不會放棄你。我會用一輩子來贖罪，等你原諒我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，腳步踉蹌地離開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癱坐在地上，放聲大哭。
那晚，我哭到昏睡過去。夢里，父母還在，我們一家三口在吃飯，說說笑笑。然后畫面一轉(zhuǎn)，是車禍現(xiàn)場，扭曲的金屬，刺耳的剎車聲，還有無邊無際的血紅。
我尖叫著醒來，渾身冷汗。
天亮了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(jìn)來，落在那幅《春日》上。雨中的背影依然孤獨(dú)，但此刻，我覺得那背影就是我，永遠(yuǎn)困在雨中，走不到春天。
手機(jī)上有幾十個(gè)未接來電，全是霍沉舟。還有無數(shù)條消息，從懇求到解釋，最后只剩下一句：“我在樓下，等你愿意見我?！?br>我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那輛黑色奔馳果然停在樓下，霍沉舟靠在車旁，抬頭看著我的窗戶。隔得太遠(yuǎn)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。
我拉上窗簾，撥通蘇晴的電話。
半小時(shí)后，蘇晴沖進(jìn)我家，看到我的樣子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的天……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
我斷斷續(xù)續(xù)講了車禍的事。蘇晴聽完，沉默了許久。
“所以，霍沉舟一直瞞著你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他父親的公司，間接害死了你父母?！?br>“嗯。”
蘇晴握住我的手：“**，你恨他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