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夜來電
林深是被****吵醒的。
凌晨兩點十一分，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他本能地想掛掉——做都市傳說調(diào)查員這三年，他太清楚了，凌晨打來的電話，十個里有九個半都是屁事沒有的醉鬼或者惡作劇。
但那串號碼讓他猶豫了。
139開頭的號段，中間四位是0571，**的區(qū)號。這不是隨機撥打的號碼，這是有人查到了他的私人手機號，專門打過來的。
他的私人手機號，知道的人不超過二十個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四秒，然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很年輕，但很疲憊，帶著一種奇怪的沙啞，像是哭了很久，又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。
“林深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沈梔?！迸说穆曇纛D了頓，“我住在**，臨平區(qū)，梧桐公寓，七號樓，306室?！?br>林深從床上坐起來，打開了床頭燈。
梧桐公寓。這個名字他有印象。上個月，有一個做房產(chǎn)中介的網(wǎng)友在**給他留過言，說那棟公寓有問題，但說得語焉不詳，他當時沒太在意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房間里多了一個人?！?br>林深皺了皺眉：“入室**？你應(yīng)該報警——”
“不是**?！鄙驐d打斷了他，聲音忽然變得很清晰，像是從水里猛地探出頭來，“我的房子是兩室一廳，我一個人住。今天回到家，發(fā)現(xiàn)客廳里有男人的外套和鞋子，廚房里有吃了一半的外賣。臥室門關(guān)著，里面有人走動的聲音?！?br>“你以為進了賊？”
“我第一反應(yīng)也是這個?！鄙驐d說到這里，呼吸忽然急促起來，“但我檢查了門窗，全部鎖得好好的。防盜門沒有撬鎖痕跡，而且——我換過密碼鎖，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叫了物業(yè)，物業(yè)叫了保安，我們一起把臥室門打開了?！?br>沈梔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“臥室里沒有人?！?br>林深的手指在床頭柜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但我房間里的東西變了?！鄙驐d繼續(xù)說，語速越來越快，“我的床單被人換過了，不是我的床單。衣柜里多了一些男人的衣服，尺碼比我大兩號。衛(wèi)生間的牙刷也多了，是藍色的，用過的，還有水漬。”
“物業(yè)怎么說？”
“他們說是我想多了，可能是我朋友來住過忘了?！鄙驐d的聲音里多了一種尖銳的東西，像是被逼到墻角的小動物，“但我沒有給任何人密碼，我沒有男朋友，我爸媽在老家，我的朋友都在上海。林深，這個房子我已經(jīng)住了兩年，我能感覺到——有人住進來了。不是偷偷進來偷東西的那種，是住下來了，跟我一起住?！?br>林深已經(jīng)下了床，打開電腦，搜索梧桐公寓的相關(guān)信息。
“你有沒有看過一個叫《第七個房客》的帖子？”沈梔忽然問。
林深的鼠標停住了。
“那個帖子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講的是一個公寓里，明明只有六戶人家，但物業(yè)的水電記錄里永遠多出一戶，第七戶的水電在被消耗，卻從來沒有人見過那戶的住戶。”
“對?！鄙驐d的呼吸聲變得很重，“梧桐公寓就是這個帖子的原型?！?br>林深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。
“那個帖子是三年前發(fā)的，發(fā)帖人叫‘梔子花開’，用的是虛擬定位，IP地址在境外。我查過，查不到真實身份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那個帖子后來被**，但網(wǎng)上還有很多人在討論。他們說梧桐公寓七號樓有問題，住進去的人都會遇到怪事?！?br>“我就是看了那個帖子才租這里的。”沈梔的聲音很低，“我本來不相信這些，覺得是網(wǎng)友編的。我租這里是因為便宜，兩室一廳才兩千塊，你知道**的房價，這個價格正常租連個隔斷間都租不到?！?br>“兩千？”林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“臨平區(qū)兩室一廳，正常價格至少四千?！?br>“對，所以中介當時跟我說的時候我也很驚訝。他說房東急著出租，要求就是租客必須是獨居，不能帶人回來**，不能養(yǎng)寵物，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什么？”
“不能問問題。”
林深沉默了兩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