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盟，又算什么？
心口像是被生生剜開一個大洞，冷風(fēng)呼呼地往里灌。
我緩緩站起身。
身體因為一夜的僵坐而有些麻木。
女人見我起身，以為我要反抗，立刻豎起眉毛。
“怎么？還想動手不成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叫秦柔，是沈淵明媒正娶的妻子！是當(dāng)今沈國公府的少夫人！”
“你******？一個被他玩膩了丟在外面的玩意兒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不知廉恥！”
“你搶了我的男人，害我夫君戰(zhàn)死沙場！”
“你這個狐貍精！掃把星！”
污言穢語，不堪入耳。
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，都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指指點點。
議論紛紛。
“原來她真是被人養(yǎng)在外面的啊。”
“看著挺**的，沒想到是這種人?！?br>“可憐那沈?qū)④?，聽說剛戰(zhàn)死……”
我聽著這一切，心中那點殘存的溫度，也漸漸冷了下去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。
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看著她身后，那個怯生生又帶著恨意看著我的孩子。
我沒有哭。
也沒有鬧。
竟沒有一點憤怒。
只是覺得，無比的平靜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原來是這種感覺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進屋里。
秦柔以為我要逃跑，尖叫起來。
“攔住她！別讓她跑了！”
家丁們立刻就要沖上來。
我沒有理會。
我只是走到書桌前，從一個上了鎖的木**里，取出了一張紙。
一張微微泛黃的信紙。
上面是沈淵的字。
龍飛鳳舞，力透紙背。
我拿著那張紙，緩緩走了出去。
重新站在秦柔面前。
陽光下，她的表情猙獰。
我的表情，平靜。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遞過那張紙。
“看清楚?！?br>我的聲音沙啞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這是他的休書?！?br>“寫的是你的名字?！?br>“他告訴我，他欠你一條命，用一生償還?！?br>“但他愛的人，是我。”
02
我的話音落下。
整個院子，瞬間死寂。
風(fēng)似乎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手中的那張紙上。
秦柔臉上的猙獰，凝固了。
她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先是愣了一秒，隨即爆發(fā)出尖銳的笑聲。
“休書？”
“哈哈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