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快樂”。
我拿起相框，扔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“周工?！碧K雨桐拿著一沓文件走過來，“這是*區(qū)的資料，劉總讓我整理給你。”
“謝謝?！蔽医舆^來。
蘇雨桐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相框。
“周工，晚上項目部聚餐，你去嗎？”
“去?！蔽艺f，“正好，我有事跟大家說?！?br>晚上，項目部的人聚在一家火鍋店里。二十多個人，熱熱鬧鬧地坐了兩桌。
酒過三巡，我站起來。
“跟大家說個事兒。”我舉起酒杯，“下周一我去江城，負(fù)責(zé)*區(qū)項目。估計得待一年半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周工，怎么這么突然？”坐在對面的孫曉磊問道。
“不突然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早就定好的事兒?！?br>蘇雨桐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那咱們這邊的項目怎么辦？”有人問。
“劉總會安排?！蔽艺f，“大家跟著新領(lǐng)導(dǎo)好好干，等我回來請你們吃飯?！?br>氣氛有些沉悶。這群人跟我一起干了三年多，從最開始的二十人團(tuán)隊發(fā)展到現(xiàn)在，感情很深。
“周工，我敬你一杯?！睂O曉磊站起來，“我們等你回來?！?br>“等什么等，又不是生離死別?！蔽倚χ隽吮耙荒臧攵?，眨個眼就過去了?！?br>喝到晚上十點多，大家都有些醉了。蘇雨桐一直坐在角落，安安靜靜地喝著飲料，時不時看我一眼。
散場的時候，她走過來。
“周工，*區(qū)的資料我剛才又看了一遍?！彼f，“地質(zhì)條件比較復(fù)雜，要不要我跟那邊的勘測單位對接一下？”
“行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?！彼D了頓，“周工，你還好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二十一歲的小姑娘，眼睛里干干凈凈的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算計和套路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說，“別擔(dān)心?！?br>蘇雨桐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她從來不問不該問的事情。這也是我欣賞她的原因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忙著交接工作、****手續(xù)。周五下午，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。
手機響了。是韓菲的媽媽劉桂芳打來的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遠(yuǎn)恒啊，你跟菲菲到底怎么回事??！”劉桂芳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她說要跟你離婚，我讓她別沖動，她不聽，還說什么要去找那個窮小子——”
“阿姨，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。”我打斷她，“前天辦的證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離……離了？”劉桂芳的聲音顫抖著，“這傻孩子，她怎么這么糊涂??！遠(yuǎn)恒，你勸勸她啊，她肯定是一時沖動——”
“阿姨?！蔽以俅未驍嗨?，“孩子已經(jīng)沒了?！?br>“什么孩子？”
“韓菲沒告訴您嗎？”我說，“她懷孕七周，說為了阿澤，要把孩子打掉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。
然后傳來劉桂芳撕心裂肺的哭聲：“這傻孩子！她瘋了??！”
我掛斷了電話。
沒什么好說的了。六年的感情，七周的孩子，都抵不過一個初戀的名字。我認(rèn)了。
周一早上，我開車去**站。
江城距離省城三百多公里，**兩個小時。項目部給我安排了住處，是一套兩居室的公寓，家具家電齊全。
到了之后，我開始投入工作。*區(qū)項目是一個大型商業(yè)綜合體，工期緊、任務(wù)重，我每天六點起床，晚上十一點才回公寓，倒頭就睡。
這種忙碌讓我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一個月就這么過去了。
這天晚上，我加完班準(zhǔn)備回公寓，手機響了。
是韓菲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曾經(jīng)熟悉的名字，猶豫了幾秒，還是接了。
“周遠(yuǎn)恒?！彼穆曇粲行┥硢。拔覀兡芤娨幻鎲?？”
“我在江城?！?br>“我知道?！彼f，“我看了你的朋友圈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是想見見你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有些話，想當(dāng)面跟你說?！?br>“電話里說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阿澤他……他騙了我?！表n菲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他根本不是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，他是**輸了很多錢。他找到我，說需要我的幫助，其實是想要我的錢?！?br>我沒有說話。
“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？”韓菲的哭聲越來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