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見別人對我的真心程度，數字直接飄在腦袋上面。男朋友頭頂掛著個冷冰冰的"7"，我拼命騙自己滿分是10分。結果從小跟我掐到大的冤家晃過來，腦袋上方燒著個血紅色的"99"。更離譜的是，公司新來的女總監(jiān)，長了一張跟我七分像的臉。她頭頂浮出來的不是好感值，是"對蘇念晚敵意：85"。我跟她，這輩子頭一回見面。
**第一章 腦袋上的字**
談戀愛這事兒，我可能天生少根筋。
跟陸景深在一起兩年，我愣是沒弄明白他到底喜不喜歡我。
所有的主動，都是我。
早安是我發(fā)的，約會是我提的，連吵架之后服軟的，也永遠是我。
他呢？
回消息跟批公文似的。
"嗯。"
"知道了。"
"在忙。"
三個詞，就是他給我的全部深情。
我翻來覆去看聊天記錄，一個"嗯"字能琢磨半小時，非要從里面榨出一絲在乎來。
每次都失敗。
下午兩點半，辦公室安靜得只?？照{在嗡嗡響。
我揣著手機溜進茶水間，打算偷幾分鐘的懶。
剛解鎖屏幕，一個純黑的彈窗直接彈了出來。
關不掉，退不了。
中間一行白字。
"你想看見別人對你隱藏的真實態(tài)度嗎？"
又是哪個**軟件。
我煩躁地使勁按返回鍵，沒反應。
彈窗正中間就一個"是"字，一閃一閃的。
大不了回去恢復出廠設置。
我一咬牙，手指頭按了上去。
屏幕猛地黑了。
緊跟著，兩只眼睛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，像被人拿強光燈直射瞳孔。
我疼得趕緊閉上眼，淚水一下子涌出來。
過了好一陣，疼勁兒才慢慢退下去。
我**發(fā)紅的眼眶回到工位。
剛坐下，旁邊的林姐就端著她那個用了***的馬克杯湊了過來。
"念晚，大消息！三樓新來的實習生，跟組長當場拍桌子了！"
我正要隨口應兩句，余光一飄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林姐腦袋上方，憑空懸著一個半透明的白色方框。
框里幾個工工整整的黑體字。
"八卦欲：91"
我猛地往后一靠，腰磕在桌沿上，疼得直抽氣。
"你怎么了？"林姐一臉納悶。
她一偏頭，那個白色框也跟著晃了一下。
我拼命眨眼。
還在。
"沒……撞了一下。"
林姐嘀咕了一句，轉頭找別人分享新鮮事去了。
我盯著她后腦勺上方的白框，直到它慢慢淡下去，最后消失。
心跳得快蹦出嗓子眼。
我壓著慌，假裝低頭翻文件，偷偷用余光掃辦公室里的人。
對面趙陽正瘋狂敲鍵盤。
他頭頂浮著一行字。
"摸魚欲：94"
前臺小周靠在柜臺后面偷刷手機。
她腦袋上寫著。
"購物欲：88"
行政部的小劉路過，正跟客戶打電話，笑得可熱情了。
但她頭上飄著。
"煩躁值：79"
臉上掛的表情，和腦袋上飄的字，可以完全不一樣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如果去看陸景深，他頭上會飄什么？
這個想法一冒出來，就再也摁不下去了。
剩下半天班我坐立難安。
表針終于挪到六點，我抄起包就沖出了門。
**第二章 滿分應該是10吧**
陸景深的公司在金融街那一片。
他在銘遠資本做投資分析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加班。
我站在他們寫字樓底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在一起兩年，我很少主動來找他。
因為他說過，不喜歡工作時間被人打擾。
但今天，我一分鐘都等不了。
電話撥出去，響了很久才接。
"什么事？"
沒有稱呼，沒有語氣。
"我……我在你公司樓下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我還在忙。什么事非現(xiàn)在不行？"
"就想……見你一面。"
我聽見自己的話里帶著股連自己都嫌棄的討好。
"等著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攥著手機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大概過了十來分鐘，陸景深從玻璃門里走了出來。
白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側臉線條利落得跟刀裁的似的。
路過的兩個女生不停朝他那邊瞄。
我趕緊迎上去，眼睛死死盯住他頭頂。
那里果然浮著一個白底黑框的方框。
框里的黑色字體清清楚楚。
"對蘇念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