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值：7"
我的腳步一下子釘在了地上。
7。
什么意思？
腦子飛快地轉(zhuǎn)。
陸景深這個人，對什么都淡淡的。
吃飯隨便，穿衣服隨便，連笑都很少給。
所以……滿分肯定不是一百。
對，滿分是10分。
7除以10，那就是百分之七十。
對于他這種人來說，能給到百分之七十，已經(jīng)相當了不起了。
一定是這樣。
這么一想，那塊石頭好像落了地。
陸景深走到我面前，眉頭微微擰著。
"到底什么事？"
我看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，突然就松了一口氣。
"沒事了，就突然想看看你。你快回去忙吧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瞳孔平靜無波。
"嗯。"
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沒有多說半個字，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后面，攥了攥拳。
他就是性格冷，他就是不擅長表達。
7分，滿分10分，已經(jīng)很好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甚至有點輕飄飄的。
就算他從不主動找我，就算他回消息永遠只有一個字。
只要滿分是10，他的7，就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答案了。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單元樓。
正要按樓層，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、一聽就欠揍的聲音。
"喲，我們小區(qū)最勤快的女朋友又去查崗了？"
我一扭頭。
傅衍舟。
從小跟我住對門、穿開*褲就開始跟我對著干的冤家。成年之后也沒好到哪兒去，見面就懟，嘴巴毒得很。
他套著件灰色連帽衫，手里拎著袋外賣，靠在墻上，一臉欠揍地看著我。
"你閉嘴。"
我白了他一眼。
"我不。"他挑了下眉，"瞧你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兒，又在你們陸總那兒熱臉貼冷**了吧？"
我氣得想懟回去，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飄到了他頭頂。
下一秒，我的呼吸斷了。
傅衍舟頭頂上浮著的，跟別人的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白底黑框。
那是一行粗得嚇人的字符，顏色鮮紅，大得離譜，存在感強到像要燒穿空氣。
"對蘇念晚真心值：99"
我使勁眨眼。
用力再眨。
那行血紅的大字紋絲不動，穩(wěn)穩(wěn)地飄在他頭頂。
99。
如果滿分是10，怎么可能有99？
我十分鐘之前剛搭好的那點自我安慰，在這一刻，碎得渣都不剩。
**第三章 飯局**
那天晚上我基本沒怎么睡。
一閉上眼就是傅衍舟頭頂那個血紅色的99，跟刻在眼皮里面似的。
不，先不想這個。
我現(xiàn)在最需要搞清楚的是，這個破能力的評分標準到底是什么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參加了一個很久之前就答應(yīng)了的聚餐。
大學(xué)同學(xué)方瑤攢的局，說是老朋友好久沒聚了。
地點在商場四樓一家日料店。
推門進去，方瑤已經(jīng)坐下了。
她看見我，笑著招手。
"念晚！這邊這邊！"
我應(yīng)著，抬眼看了一下她頭頂。
白色方框。
"對蘇念晚真心值：14"
我腳下微微一頓。
14。
如果滿分真的只有10，14就已經(jīng)超出上限了。這說明滿分根本不是10分。
可如果滿分是100……
陸景深的7，就只有7。
百分之七。
我站在門口，覺得胃里翻了一下。
"念晚？你愣什么呢，快來坐啊。"
方瑤笑嘻嘻地催我。
臉上笑得那么熱情，頭頂只有14。
我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。
陸續(xù)來了幾個人。
大學(xué)時期的同學(xué)張薇，頭上飄著。
"對蘇念晚真心值：52"
還行，算是正常的老朋友水平。
另一個同學(xué)陳倩到了。
"對蘇念晚真心值：48"
差不多。
酒過三巡，方瑤突然托著腮看我。
"念晚，你跟陸景深最近怎么樣??？"
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"還那樣吧。"
"還那樣？"方瑤拉長了聲調(diào)，"我上周在萬象城看見他了，一個人逛，連你人影都沒見著。你們倆在一起都兩年了吧，他到底什么意思呀？"
她頭上忽然多出來一行字。
"嫉妒值：76"
我筷子差點掉了。
76。
她看起來一臉關(guān)心，頭頂寫著的卻是嫉妒。
張薇幫我打圓場。
"人家兩口子的事你老操心什么。"
方瑤撇了撇嘴。
"我這不是替念晚著急嘛。都兩年了，戒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