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表里的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指剛觸到刀柄，保險理賠單上那個被擦除的“衡”字最后一豎，忽然在他腦海里和女拳手身上那個空腔的形狀重疊在了一起。，他聽到一聲極輕極遠的鐘聲。，是骨頭里傳來的。那聲音不屬于這艘郵輪，不屬于這片海域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底下透過層層鋼鐵和海水傳上來的，帶著一種古老到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震顫。，然后消失，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新壓了回去。，拳場現(xiàn)場的重低音忽然啞了一秒，全場燈光閃了一下。。，照片也小心地夾進手機殼里。他關上柜門的一瞬間，動作猛地頓住了——**柜的鐵皮內壁被人用同一種尖銳工具刻了字，和通道里那些警告是同一只手刻的?！八麄兡米呙种螅乱粋€拿走的就是命。我改了三次合約，賠付金一次比一次高。但他們要的不是錢。他們要的是器官。新鮮的?；畹摹Ｎ医兄芎?，井下安全員，編號29。如果有人看到這些字，幫我告訴我女兒，她爸沒違約。”字的筆鋒在最后一撇時忽然歪斜，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，像是刻字的人在寫到這一筆時，被什么東西強行拽走了。，凹槽里的鐵銹是深褐色的，和新鮮鐵銹的顏色完全不同。這不是最近刻的。。，轉身朝出口走。手機依然沒有收到蘇瑤的回復，距離她最后一條消息已經(jīng)過去了八分鐘。。，剛走到**區(qū)出口，迎面撞上一個匆匆跑來的年輕拳手，穿著沾滿汗?jié)n的訓練服，臉色發(fā)白。“林、林千衡？”那人喘著氣問。
林千衡沒答，手摸向口袋里的折疊刀。
“趙哥讓你去八角籠?！蹦贻p拳手咽了口唾沫，“他、他說你要是不去，他就把保險局那個女的裝箱子里送到頂層。他在哪？籠子那邊。還有，他說讓你把那把刀也帶上。”林千衡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。刀身上刻著他的名字和生日，這件事只有打開過那個**柜的人才知道。而37號剛才說，趙沉舟在找他，要的是理賠單。
但現(xiàn)在趙沉舟要的是刀。
他在換目標。
為什么？
年輕拳手見他不動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趙哥還說，37號今晚要對戰(zhàn)新來的，你要是遲到一分鐘，他就讓人直接打爆她那條傷腿。”八角籠里傳來開賽的銅鑼聲。
觀眾席的咆哮聲浪蓋過了一切。
八角籠周圍的熱浪裹著汗臭和鐵銹味撲面而來。
觀眾席上擠滿了人，大多是郵輪上的賭客和船員，眼睛被酒精和腎上腺素燒得發(fā)紅。八角籠上方懸掛著四盞刺目的聚光燈，把鐵籠中央那片被血浸成深褐色的帆布地面照得像解剖臺。
林千衡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，全場爆發(fā)出一陣短暫的哄鬧。
有人認出他是那個被通緝的服務生，吹著口哨喊“兇手來了”，更多的人根本不在乎他是誰，只等著看今晚第一場拳賽什么時候開場。一個醉醺醺的水手從護欄邊探出半個身子，把手里的啤酒罐朝林千衡的方向砸過來，罐子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炸開，泡沫濺了他一褲腿。
他沒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