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再品品。”
“朱文舉你的臉呢？”
“跟你在一起我要什么臉?！彼碇睔鈮训販愡^來，張著嘴等投喂，活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雛鳥。
洛靈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笑了，又舀了一個塞進他嘴里，力道比剛才大了不少，勺子差點磕到他牙齒。朱文舉被磕了也不惱，嚼著芋圓笑得眉眼彎彎，那點淤青在他臉上反倒襯得這個笑容有幾分欠揍的可愛。
窗外有鴿子撲棱棱飛過，十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小桌上，把兩碗芋圓的影子印在木紋桌面上。洛靈低頭吃著碗里被他堆成小山的芋圓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秋天好像比往年都要甜一點。
建材市場逛完已經是傍晚了。朱文舉選好了工作室要用的瓷磚和燈飾，洛靈全程在旁邊當甩手掌柜，時不時被他拉著問“這個顏色好不好看那個紋路你喜歡嗎”，她隨口答幾句，他就認真地記在手機備忘錄里，比上課做筆記還仔細。
“是你的工作室又不是我的，你老問我干嘛？”洛靈終于忍不住問。
朱文舉正蹲在地上比兩塊瓷磚的色差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以后你也會用到啊?！?br>“我？”
“嗯?！彼酒鹕?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工作室旁邊我留了一間采光最好的房間，給你當畫室。你不是說設計系的畫室人太多吵得慌嗎？以后來我這邊，安靜，有空調，有零食，還有我給你當模特。”
他說著側過頭，沖她挑了挑眉：“免費的那種。”
洛靈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在夕陽余暉里彎腰去搬瓷磚的背影，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那盒瓷磚有點重，朱文舉搬起來的時候衣擺被帶起來一截，露出一小截腰線，精瘦而結實，在夕陽下被鍍上了一層蜜色的光澤。洛靈的眼神不小心掃到了那一截，然后迅速移開，假裝在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燈。
“你耳朵又紅了。”朱文舉頭也不回地說。
“沒有！”
“有，通紅，像紅燒的。”
“朱文舉你后腦勺長眼睛了是吧？”
“沒有，但我對你的耳朵了如指掌?！彼畔麓纱u，轉過身，單手撐著瓷磚堆沖她笑，“從小就這樣，你一害羞耳朵就紅，這個規(guī)律我從五歲總結到現(xiàn)在，數(shù)據樣本充足，結論準確率百分百。”
洛靈抄起旁邊一卷美紋紙就砸了過去。
回去的路上，洛靈坐在副駕駛上，車載音響放著她最近單曲循環(huán)的歌，是她昨天在朋友圈分享過的那首。她明明記得自己沒有跟他說過這首歌，但他就是知道了，還下載好了放在U盤里。
窗外華燈初上，城市的夜景在車窗上流淌成一條條流光溢彩的河。洛靈裹著小毯子，沒睡覺，安靜地看著窗外。
朱文舉以為她睡著了，伸手把音樂又調小了一點。
“沒睡?！甭屐`說。
“哦?！彼栈厥?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那要不要去吃**？你二哥說他今晚值班不在家，我們可以偷偷去，不告訴他?！?br>洛靈轉頭看他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怎么連我哥的排班表都知道”。
朱文舉目不斜視地開車，語氣坦蕩得毫無愧疚感：“你大哥昨晚發(fā)朋友圈說想吃**被嫂子罵了，你三哥在健身房發(fā)了腹肌照配文‘自律’，你四弟在游戲里連跪八把正在自閉，你五弟今天去漫展了不在家，你六弟……”
“停停停?！甭屐`做了個暫停的手勢，“朱文舉，你是不是在我家安了監(jiān)控？”
“沒有?！彼α艘幌?，在等紅燈的間隙轉頭看她，暖黃的路燈光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