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寧來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衣裙，像一團灼人的火。她身邊沒有帶丫鬟，一個人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，今天是你的生辰吧？”她笑著說，“侯爺大概不記得了。不過沒關系，我記得?！彼龔男渲腥〕鲆恢Т溆耵⒆舆f過來，“這是婉寧的一點心意，姐姐收下吧?！?br>我看了看那支簪子，沒有接。
蘇婉寧也不在意，將簪子隨手放在桌上，然后在我對面坐下來，撐著下巴打量我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。
“姐姐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語氣里沒了平日里的乖巧和柔弱，換了一種近乎坦然的漫不經心，“你是不是很恨我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笑了，那笑容和她平日里在蕭衍面前展露的截然不同，帶著一種**的天真：“其實你不用恨我。你應該恨蕭衍，要不是他把你娶回來當擺設，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?！?br>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吧，”蘇婉寧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葉子，“侯爺當初娶你，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你，也不是因為什么圣旨賜婚。他娶你，是因為你長得像我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背對著我的，我看不見她的表情，只能聽見她的聲音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當年他駐守西北，和我在邊城相識，兩情相悅。后來他回京述職，我被仇家追殺流落在外，他以為我死了，傷心欲絕。再后來他看見了你——你的眉眼，你的輪廓，和我有幾分相似，他便動了心，求了皇上賜婚，把你娶回來當我的替身。直到他找到了我，自然就不需要你了?！?br>每一個字都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往我心口上釘。
替身。
我沈鳶，堂堂翰林學士之女，嫁給安陽侯世子，做了三年的夫妻，到頭來，不過是一個替身。
我聽見自己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，又啞又澀，像是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。
蘇婉寧轉過身來看我，眼中有一瞬間的訝異，但很快就被那種慣常的得意取代了：“姐姐別難過，這世間的事本就如此。有些人注定是主角，有些人注定是替身。你不過是運氣不好罷了——”
“說完了嗎？”
我打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