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發(fā)來消息。
我們談談。
下一秒，他又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我媽家的門口。
賀衍站在樓下。
我手心一涼。
他沒去酒店找我。
他去找我媽了。
第三章：他跪在我媽門口
“溫梨，你快回來?！?br>我**聲音壓得很低。
**里有鄰居的議論聲。
還有賀衍那句：“媽，我錯了?！?br>我立刻站起身。
周敘問：“去哪？”
“我媽家?！?br>“我送你?！?br>車到小區(qū)門口時，樓下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人。
賀衍跪在單元門前。
西裝褲沾了灰。
旁邊放著那袋我留下的婚紗。
他把頭紗疊得整整齊齊，像這樣就能把事情復原。
鄰居張阿姨看見我，立刻湊過來。
“小梨啊，小兩口吵架別鬧這么大?！?br>“賀總多好的人，還跪著呢?！?br>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張阿姨，您兒子要是拿兒媳婦的錢給前女友買房，您也讓兒媳婦別鬧嗎？”
張阿姨嘴張開又閉上。
現(xiàn)場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議論聲換了方向。
“給前女友買房？”
“這也太離譜了吧。”
“跪得不冤?！?br>賀衍抬頭看我。
他眼里全是***。
“溫梨，我不知道那筆錢從共同賬戶走的。”
我說：“哦。”
“錢自己長腿跑過去的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向我。
“我可以補回來?！?br>“我今天來，是想跟媽解釋?！?br>我擋在他面前。
“別叫媽。”
“我媽膽小，受不了總裁跪門口這種行為藝術(shù)?！?br>周圍有人笑出聲。
賀衍臉色更白。
我媽從樓道里出來，手里還拿著圍裙。
她看見我穿著普通衣服，眼圈先紅了。
“梨梨?！?br>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。
“媽，我沒事?！?br>賀衍低聲說：“溫梨，我們回家談?！?br>“家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哪個家？”
“我們住的那套房，窗簾是宋知意喜歡的米白?！?br>“餐桌是她拍照同款?！?br>“你書房第三層抽屜里，放著她的舊手鏈?！?br>“賀衍，你把我的婚姻裝修成了她的紀念館。”
“我回去參觀嗎？”
賀衍的表情裂開了一瞬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知道這么多。
他伸手想碰我。
我退后一步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承認我忘不了她?！?br>這句話出來時，我**手猛地收緊。
賀衍繼續(xù)說：“但我這三年沒有背叛你?！?br>“我和她沒有……”
我打斷他。
“精神**不算**？”
“拿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給她買房不算背叛？”
“把我當替身不算侮辱？”
賀衍沉默。
沉默是他最擅長的武器。
以前他一沉默，我就會先低頭。
因為我害怕冷戰(zhàn)。
害怕那個家沒有聲音。
現(xiàn)在我發(fā)現(xiàn)，冷戰(zhàn)不是因為他不會說話。
是因為他知道我會自己把自己哄好。
可惜今天不會了。
我媽突然開口。
“賀衍。”
她聲音發(fā)抖。
“你娶我女兒那天，對我說會護著她?！?br>“你還記得嗎？”
賀衍看向她。
“媽，我記得。”
我媽把圍裙攥成一團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是在護誰？”
賀衍沒答。
這比答了更難堪。
一輛紅色跑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。
宋知意下車。
她摘下墨鏡，像來參加發(fā)布會。
“阿衍。”
現(xiàn)場再次沸騰。
我差點給她鼓掌。
這人真懂流量。
她走到賀衍身邊，眼眶泛紅。
“你別這樣?！?br>“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回來，溫小姐不會誤會?！?br>我媽氣得臉色發(fā)青。
我按住她。
“宋小姐。”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這是她剛才在酒店說的話。
“那套房，本來就是他欠我的?！?br>“替代品就是這樣?！?br>“拿到的每一句喜歡，都是別人用剩下的?！?br>錄音一放，宋知意臉上的柔弱碎了。
圍觀群眾的表情精彩得像年會抽獎。
張阿姨小聲說：“這姑娘茶味挺濃啊?！?br>宋知意看向我，咬牙。
“你錄音？”
我說：“對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舊角度嗎？”
“我給你換個新角度?！?br>“群眾視角?！?br>賀衍的臉徹底沉下來。
“溫梨，夠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心疼了？”
他沒說話。
宋知意卻突然捂住胸口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賀衍下意識扶住她。
動作熟練得讓我心口發(fā)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