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，然后猛地后退兩步。
“你調(diào)查我？！”
“不需要專門調(diào)查。你的照片在本地新聞上出現(xiàn)過三次，雖然都是作為無關(guān)路人，但面容識別算法可以自動匹配?！鳖櫻苤屏送蒲坨R，“而且，一個能在三十秒內(nèi)讓四個成年男人配合演戲的人，不會是什么普通人。最簡單的推理而已?！?br>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，你要一個黑道大小姐假扮女友的難度，比你要一個數(shù)學(xué)教授假扮男友的難度，低得多?！?br>姜梨徹底沒話說了。
她活了二十一年，打架從沒輸過，吵架從沒敗過。但在這個男人面前，她的每一招都像是打在了空氣里。
他根本不接招。
他直接給你算出來，為什么你的招沒用。
“好吧?！苯嫔钗豢跉猓澳悄阕甙?。”
這回輪到顧衍之愣了一下。
“不糾纏了？”
“不糾纏了。”姜梨蹲下來，把手伸進包里，“你說得對，這本來就是個餿主意。我爺爺非要我嫁人，我就該直接跟我爺爺杠，上街隨便抓一個算怎么回事。”
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粉色的折疊手機，翻開通訊錄，找到“老爺子”，按下?lián)芴栨I。
顧衍之看著她撥號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跟你爺爺說？”
“直接說?！苯姘咽謾C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，“就說老子不嫁了，誰**愛嫁誰嫁?！?br>“根據(jù)人際溝通的基本原則，用這個語氣和一個七十歲的長輩說話，引發(fā)負面反應(yīng)的幾率為——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爺爺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：“怎么又打回來了？不是說今天帶人回來給我看嗎？人呢？”
“人沒了?！苯娓纱嗬?，“人家不干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干？那你就嫁林家那個——”
“我也不嫁?！?br>“姜梨！”
“你吼我也沒用！你讓我嫁的我看不上，我看上的又搞不定！”姜梨一拍大腿站起來，“你說你當年追***時候，追了足足三年，怎么到我這兒就得下周末之前必須帶人呢？你雙標！”
“***是大家閨秀，能跟你比嗎？”
“我不跟你說了！反正人我不會嫁，你再逼我我就——我就回***找我媽去！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！”
啪，電話掛了。
姜梨把手機塞回包里，重新蹲下來，悶頭剝棒棒糖的包裝紙。糖紙黏在糖上扯不下來，她越扯越煩，最后干脆連糖帶紙一起塞進嘴里嚼。
遠遠看去，就像一只生氣但無處發(fā)泄的小狗。
顧衍之站在旁邊，看著她。
他的大腦自動切換到了分析模式。
身高162厘米，體重預(yù)估在50到52公斤之間，體脂率約22%，肌肉含量高于同齡女性平均水平。剛才抓他胳膊時，虎口有繭——是長期握持某種工具造成的，大概率是武器柄。
打不過三個專業(yè)保鏢，但單挑兩個普通人是穩(wěn)的。
她的情緒波動很明顯。剛才跟爺爺吵架時，心率應(yīng)該達到了每分鐘120次以上。現(xiàn)在蹲下來，心率在下降，但腎上腺素仍在分泌。
這些數(shù)據(jù)拼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矛盾的畫像：一個脾氣火爆、頭腦簡單、但對爺爺又是真的怕、又是真的在乎的黑道大小姐。
“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找對象？”顧衍之問。
姜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因為道上的人，打不過我?！彼f，“我十六歲那年，我爸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。那人一米九，一身橫肉，站起來跟一座山似的。我爺爺說，你要是能打贏他，就不用嫁?！?br>“結(jié)果呢？”
“結(jié)果他在醫(yī)院躺了三個星期?！苯姘呀浪榈陌舭籼峭滔氯ィ昂髞淼郎暇蛡鏖_了，說姜家的大小姐是個母老虎。誰娶她誰就是嫌命長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淡。但顧衍之從她握緊的拳頭里，讀出了一個數(shù)據(jù)：她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，握力大約在40公斤以上——遠**這個體型女性的平均值。
憤怒。
但不是對外界。是對自己。
“你的社會關(guān)系被你的個人武力值定死了一個標簽，”他說，“所以你希望找一個圈外人，以此來打破現(xiàn)有的社會評價體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