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得出手的成績，沒有特別擅長的技能，沒有清晰的夢想和目標。除了追星，她好像什么都不會。
而現(xiàn)在，連追星都沒有意義了。
因為她追的那個人，碎了。
“我什么都沒有了……”
林鹿的聲音從枕頭里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帶著絕望：“我花了三年的人生在他身上……現(xiàn)在我什么都沒有了……”
王雨薇站在床邊，看著哭得渾身發(fā)抖的林鹿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其實不太理解追星這件事。在她看來，喜歡一個明星，買幾張專輯、看看他的作品就夠了，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這樣？
但看到林鹿現(xiàn)在的樣子，她第一次覺得，或許追星對某些人來說，真的不只是喜歡一個明星那么簡單。
窗外，夜色濃稠。
隔壁宿舍的燈還亮著，那是溫念的房間——她的表姐，林鹿媽**姐姐的女兒。
王雨薇猶豫了一下，最后還是爬回了自己的床。
她決定明天再問問溫念該怎么辦。
而林鹿，繼續(xù)蜷縮在被子里，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章 旁觀者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溫念是被敲門聲吵醒的。
“念念姐？念念姐你醒了嗎？”
是王雨薇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焦急。
溫念揉了揉眼睛，從床上坐起來。室友還在睡，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，打開門，看到一臉擔憂的王雨薇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鹿她……”王雨薇壓低聲音，“她從昨晚哭到現(xiàn)在，中間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我不知道該怎么辦，她誰的話都不聽?！?br>溫念愣了一下。
林鹿。她的表妹，比她小一歲，今年十六歲，正在讀高一。她們從小一起長大，感情還算不錯，但上了高中之后，見面的機會少了，聯(lián)系也沒那么頻繁了。
溫念只知道林鹿追星，追的是一個叫顧星河的男明星，但她從來沒有細問過。
“追星塌房？”溫念問。
“對，昨晚熱搜爆了，好像是什么**……”王雨薇點頭，“林鹿哭了一整夜，我們怎么勸都沒用。她現(xiàn)在把自己鎖在廁所里，不出來，也不開門?！?br>溫念皺起眉頭。
她走進林鹿的宿舍，看到滿地的狼藉——手機碎片散落在地上，床鋪皺成一團，被子掉到了地上。旁邊的墻上還貼著顧星河的海報，那張笑得很燦爛的臉，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。
“林鹿？”溫念走到廁所門口，輕輕敲了敲門，“是我，溫念。你開一下門好不好？”
里面沒有聲音。
“林鹿，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難過?！睖啬疃紫聛恚崖曇舴诺煤茌p很柔，“但你不開門，我真的很擔心你。你能不能先出來，我們說說話？”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然后，門開了。
林鹿站在門口，眼睛腫得幾乎瞇成一條縫，臉上還有干涸的淚痕。她看起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，整個人蔫蔫的，一點生氣都沒有。
“念念姐……”
她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像是**一把沙。
“你先出來?！睖啬钌斐鍪?，“坐在床上比坐在廁所地上強?！?br>林鹿猶豫了一下，最后還是把手放進了溫念的手心里。溫念握住了，發(fā)現(xiàn)她的手冰涼冰涼的。
她把林鹿扶到床上坐下，又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。
“先喝點水?！?br>林鹿接過水杯，捧在手里，卻沒有喝。她低著頭，眼淚又開始往下掉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說我不值得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你們都覺得我很傻對不對？為了一個明星哭成這樣，太可笑了……”
溫念沒有說話。
她靜靜地坐在林鹿旁邊，看著她哭。過了一會兒，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，抽出一張遞給林鹿。
“不可笑。”她說。
林鹿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她。
“我沒有覺得你可笑。”溫念說，“難過就是難過，不分大小。你現(xiàn)在很痛，這就是事實，我不需要判斷你的痛有沒有意義?！?br>林鹿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撲進溫念懷里，像個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。溫念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沒有說那些“你應該振作這沒什么大不了的”的話。
她只是安靜地陪著她。
等林鹿哭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