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雨欲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空氣里彌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。。這是她在云家十年養(yǎng)成的習慣——必須在所有人起床之前就開始干活，否則就會挨罵。哪怕現(xiàn)在逃離了云家，這個習慣依然刻在骨子里。，推開門，發(fā)現(xiàn)沈驚瓷已經(jīng)坐在臺階上了?！澳阋财疬@么早？”云知微有些意外。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顯然一夜沒睡好?！八恢??！彼f，“后背的傷口*得厲害，又不敢撓。*是好事，說明在長肉。我知道，但真的很折磨人?！鄙蝮@瓷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而且趴著睡了一晚上，脖子都快斷了。”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：“我昨天在山谷里采了點草藥，搗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*?！保傻芈劻寺劊骸澳氵€會認草藥？在云家的時候，受傷了不能請大夫，只能自己上山采藥?！痹浦⒌恼Z氣很平淡，“一開始采錯了好幾次，差點把自己毒死。后來就學會了?！?，然后把瓷瓶遞回去：“那你幫我敷一下，我自己夠不著?！?，接過瓷瓶。，把后背對著她。云知微輕輕掀開她的衣服，露出纏滿繃帶的后背。，新長出來的肉是粉紅色的，和周圍蒼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。云知微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涂在傷口邊緣，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貴的東西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疼?！鄙蝮@瓷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就是有點*?！?br>“別撓，忍一忍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云知微涂完藥，重新把繃帶纏好，然后把衣服放下來。
“好了?！?br>沈驚瓷轉(zhuǎn)回身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：“舒服多了。你這藥方可以拿去賣錢了。”
“不值錢的東西。”云知微把瓷瓶收好，“只是普通的止血草和薄荷葉。”
“但在修真界，會認草藥的人不多。大部分修士受了傷都是吃丹藥，丹藥吃多了會有丹毒。你這藥方雖然效果慢，但沒有副作用?！?br>云知微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在暗示我什么？”
沈驚瓷笑了：“我在暗示你，你的本事比你以為的多。”
云知微沒接話，站起身：“該走了。從這里到青**脈，步行要三天?！?br>“三天？”沈驚瓷皺眉，“系統(tǒng)說木系秘境七天后開啟，我們得趕在開啟之前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路上不能耽擱?！?br>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把木屋里的東西歸置好。云知微把那幅畫從墻上取下來，小心翼翼地卷好，用布包起來，放進背囊里。
“你要帶著它？”沈驚瓷問。
“嗯。”云知微把背囊系好，“不能把它留在這里。萬一有人找到這里，會把它毀掉。”
沈驚瓷沒有多說什么，只是幫她背起了行囊。
“走吧?！彼f。
從山谷到青**脈，要穿過一片叫“迷霧森林”的地方。
這片森林常年籠罩在濃霧中，方向難辨，靈氣混亂，是散修和商隊最不愿意經(jīng)過的路段。但對云知微來說，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——小時候父親帶她走過，后來一個人偷偷溜出來采藥也走過。
“你跟緊我?！痹浦⒆咴谇懊?，“這里的霧會讓人產(chǎn)生幻覺，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。”
“你見過？”沈驚瓷跟在后面，手里握著劍柄。
“見過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芷届o，“第一次來的時候，看到我父母的**。嚇得哭了一整天。”
沈驚瓷的心揪了一下：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習慣了?！痹浦荛_面前的樹枝，“我告訴自己，那都是假的。我父母的**不在這里，在云家的祠堂里。云蒼瀾把他們擺在祠堂里，逢年過節(jié)還要裝模作樣地去上香，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有多‘體貼’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沈驚瓷發(fā)現(xiàn)，云知微說這些的時候，語氣就像在描述一件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情。這不是釋然，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到了最深處，壓到連自己都以為已經(jīng)不在意了。
但那些情緒還在。
一直在。
兩人在迷霧中走了大半天，霧氣越來越濃，能見度不到三丈。
沈驚瓷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云知微回頭。
“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？”
云知微側(cè)耳聽了一會兒，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我聽到了?！鄙蝮@瓷的臉色有些凝重，“有人在哭。”
“是幻覺?！痹浦⒄f，“別理它，跟著我走?！?br>沈驚瓷咬咬牙，跟上去。
但哭聲越來越清晰，像是一個小女孩在哭，邊哭邊喊“媽媽”。
沈驚瓷的腳步越來越慢。
“沈驚瓷?！痹浦⑼Ｏ聛?，走到她面前，“看著我。”
沈驚瓷抬起頭，看到云知微的眼睛——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，此刻正定定地看著她。
“那是幻覺?！痹浦⒁蛔忠痪涞卣f，“不是真的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沈驚瓷深吸一口氣，“但那聲音……很像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沈驚瓷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。
“像我小時候?！彼K于開口，“我七歲那年，我媽走了。不是死了，是走了。她受不了我爸那個古武世家的規(guī)矩，受不了每天練劍、背家訓、學規(guī)矩。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，再也沒回來?！?br>云知微安靜地聽著。
“我哭了一個月?！鄙蝮@瓷的嘴角扯出一個笑，“每天晚上都哭，喊媽媽，喊她回來。但她沒回來。后來我就不哭了。我爸說，練劍的人不能哭，哭了手會抖，手抖了劍就不穩(wěn)?！?br>“所以你就不哭了？”
“對。二十年沒哭過?！鄙蝮@瓷看著云知微，“直到遇到你?！?br>云知微怔了一下。
“那天在退婚宴上，你站在那里，被那么多人欺負，一滴眼淚都沒掉?！鄙蝮@瓷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當時就想，這個人，和我一樣?！?br>兩人沉默了很久。
霧越來越濃，哭聲也越來越大，但沈驚瓷已經(jīng)不在意了。
“走吧?！彼f，“再不走天就黑了?！?br>云知微點點頭，繼續(xù)在前面帶路。
又走了一個時辰，迷霧終于開始變淡。前方隱約能看到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照進來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。
“快到了。”云知微說，“出了這片林子，再翻過一座山，就是青**脈?！?br>沈驚瓷松了口氣，正要說什么，云知微突然拉住她的手臂，把她拽到一棵大樹后面。
“噓?！痹浦⒆隽藗€噤聲的手勢。
沈驚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——
前方的林子里，有三個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。他們的衣服上繡著凌霄宗的標志，腰間掛著統(tǒng)一的制式長劍。
凌霄宗的人。
“是巡邏隊?！鄙蝮@瓷低聲說，“凌霄宗在青**脈有駐地，專門監(jiān)控木系秘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系統(tǒng)給的情報?！鄙蝮@瓷調(diào)出系統(tǒng)面板看了一眼，“木系秘境是凌霄宗的重點管控區(qū)域，每十年開啟一次，只有凌霄宗內(nèi)門弟子才能進入。外人擅入者，格殺勿論?！?br>云知微的臉色變了：“那我們怎么進去？”
“硬闖不行?！鄙蝮@瓷觀察了一下那三個凌霄宗弟子的修為，“兩個筑基中期，一個筑基后期。我們兩個加一起都打不過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沈驚瓷想了想：“等。等他們換防。系統(tǒng)說秘境七天后開啟，凌霄宗會在開啟前三天加強巡邏，但現(xiàn)在還沒到那時候。他們應(yīng)該只是例行巡邏，過一會兒就會走。”
兩人躲在樹后，等了大約半個時辰。
那三個凌霄宗弟子果然起身離開了，朝著青**脈的方向走去。
等他們走遠，沈驚瓷和云知微才從樹后出來。
“跟上去？”云知微問。
“不，繞路?！鄙蝮@瓷搖頭，“他們走的是大路，我們從山脊走。雖然路難走一些，但不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云知微沒有異議。
翻過山脊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兩人在一處背風的巖壁下找了個地方休息。云知微去撿了些干柴回來生火，沈驚瓷靠著巖壁坐著，**酸痛的腿。
“你的傷怎么樣？”云知微問。
“還行?！鄙蝮@瓷活動了一下后背，“就是走得多了有點疼?！?br>“明天我們慢一點?！?br>“不行。秘境開啟就七天，我們得在開啟之前到。萬一去晚了，入口就關(guān)了?！?br>云知微沒說話，把烤好的干糧遞給她。
沈驚瓷接過來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沈驚瓷把干糧咽下去，“就是覺得……咱們這日子過得也太慘了。吃干糧，睡山洞，還要躲追殺?！?br>“你以前沒過過這種日子？”
“沒有?！鄙蝮@瓷很誠實，“我以前是寫小說的。坐在電腦前，吹著空調(diào)，喝著咖啡，敲鍵盤。最慘的時候也就是趕稿趕到凌晨三點，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繼續(xù)寫?！?br>云知微看著她：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沈驚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忘了你聽不懂。我的意思是，我以前的日子過得很好?！?br>“那你后悔來這里嗎？”
沈驚瓷想了想：“不后悔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沈驚瓷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，“因為在這里，我做的事是有意義的。我以前寫小說，寫的都是別人的故事。但在這里，我在寫自己的故事?！?br>她頓了頓，看向云知微：“而且，我遇到了你?！?br>云知微別過頭，耳根又紅了。
“你別老說這種話?！彼f。
“什么話？”
“讓人……不知道怎么接的話?！?br>沈驚瓷笑了：“那我換一種說法——云知微，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，這個世界值得待下去的人。”
云知微的耳根更紅了。
她低著頭，假裝在撥弄篝火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：“你也是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個讓我覺得……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沈驚瓷看著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說，“那咱們就互相信任著，一起走下去。”
云知微點點頭，嘴角彎了一下——很淺，但沈驚瓷看到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云知微笑。
不是禮貌性的，不是勉強的，是真的笑了。
很好看。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繼續(xù)趕路。
翻過山脊后，青**脈已經(jīng)在眼前了。連綿的山峰高聳入云，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，山腰以下則是茂密的原始森林。遠遠望去，能看到幾道瀑布從山壁上傾瀉而下，水聲在山谷中回蕩。
“好漂亮?！鄙蝮@瓷感嘆。
“嗯。”云知微也看著那些山峰，“我父親說過，青**脈是修真界靈氣最充沛的地方之一。這里有上百個秘境，木系秘境只是其中一個。”
“你父親來過這里？”
“來過。他說他年輕的時候，和母親一起在這里歷練過三個月?！痹浦⒌哪抗庥行┯七h，“他說這里的日出特別好看，太陽從兩座山峰之間升起來，把整條山脈都染成金色?！?br>“那我們看完日出再走？”
云知微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們不是來玩的?！?br>“我知道?！鄙蝮@瓷說，“但偶爾放松一下也沒什么不好。你繃得太緊了?！?br>云知微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等拿到木靈珠再說?！?br>沈驚瓷知道她不會改變主意，也沒有再勸。
兩人沿著山脊往下走，進入了青**脈的外圍。這里的樹木比迷霧森林更高大，每一棵都有幾十丈高，樹冠遮天蔽日，陽光只能從縫隙里漏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“小心?！痹浦⑼蝗煌Ｏ履_步。
沈驚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前方的灌木叢里有一具**。
是一頭妖獸的**，體型像牛，但身上覆蓋著鱗片，頭上長著三只角。**已經(jīng)被啃食了大半，內(nèi)臟散落一地，空氣中彌漫著些許血腥味。
“三眼鱗牛?！鄙蝮@瓷根據(jù)系統(tǒng)的提示認了出來，“二階妖獸，相當于筑基期修士的實力。能**它的，至少是金丹期?！?br>“不是人殺的。”云知微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**的傷口，“你看這些齒痕，是妖獸咬的。三眼鱗牛是食草妖獸，不會主動攻擊其他妖獸。能**它的，應(yīng)該是更高級的捕食者?！?br>沈驚瓷的臉色變了：“你是說，這附近有更強的妖獸？”
“可能?！痹浦⒄酒饋?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“也有可能已經(jīng)走了。三眼鱗牛的肉對它來說只是開胃菜，它不會在這里停留太久。”
“那我們快走。”
兩人加快腳步，穿過那片灌木叢。
但走了不到一刻鐘，云知微又停了下來。
這次不是因為**，而是因為——前方的大樹上，刻著一個標記。
是一個劍形的符號，劍尖朝上，劍柄下方刻著一個數(shù)字：十七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沈驚瓷問。
“凌霄宗的巡邏標記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艿停皠π畏柎砹柘鲎?，數(shù)字代表巡邏隊的編號。十七號巡邏隊……應(yīng)該就是我們昨天看到的那三個人?！?br>“他們到這里來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云知微指著標記下方的箭頭，“箭頭指向秘境的方向。他們應(yīng)該是去秘境附近布防了?！?br>沈驚瓷深吸一口氣：“看來凌霄宗對這次秘境開啟很重視?！?br>“木系秘境里不只有木靈珠?！痹浦⒄f，“還有一棵萬年靈木，它的果實能幫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嬰。對凌霄宗來說，這是重要的戰(zhàn)略資源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這么多？”
“好歹云家也是一個大家族?！痹浦⒖粗莻€標記，“凌霄宗每十年都會派人進入木系秘境采摘靈木果，但每次都會死很多人。秘境里面的妖獸比外面的強十倍不止，還有上古遺留的陣法陷阱?！?br>沈驚瓷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我們進去，不是送死嗎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云知微說，“我父親研究過木系秘境，他留下了一本筆記，里面記錄了秘境的地圖和妖獸分布。筆記在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云家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艿停霸谖业姆块g里。我離開的時候沒來得及拿。”
沈驚瓷想了想：“那就不拿了。我有系統(tǒng)地圖?！?br>系統(tǒng)提示：木系秘境地圖需要積分兌換，當前積分為50，兌換需要500積分。
“……你在逗我？”沈驚瓷瞪大眼睛。
系統(tǒng)回答：這是公平交易。地圖是珍貴情報，不能免費提供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系統(tǒng)回答：你沒有問。
沈驚瓷深吸一口氣，忍住了罵人的沖動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云知微問。
“硬闖。”沈驚瓷咬了咬牙，“我寫過那么多秘境探險的情節(jié)，閉著眼都能畫出一張秘境地圖來。大不了邊走邊摸索?！?br>云知微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寫的那些情節(jié)……都是編的吧？”
“……對?！?br>“那能信嗎？”
沈驚瓷沉默了三秒：“不能全信，但可以參考。”
云知微的表情寫滿了“我不放心”，但她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“到了秘境再說。”
又走了一天一夜，兩人終于到達了木系秘境的入口附近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山谷，四面環(huán)山，谷底是一片平坦的草地。草地上已經(jīng)搭起了十幾個帳篷，帳篷上繡著凌霄宗的標志。至少有三四十個凌霄宗弟子駐扎在這里，修為從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。
兩人趴在山谷上方的一處懸崖上，俯瞰著下面的營地。
“三四十個人?！鄙蝮@瓷數(shù)了數(shù)，“再加上巡邏隊，至少有五十個?！?br>“不止?！痹浦⒅赶驙I地后方的一個帳篷，“那個帳篷最大，上面繡的是銀色劍紋。那是凌霄宗長老的標志。至少有一個金丹后期，甚至可能是元嬰期的長老坐鎮(zhèn)。”
沈驚瓷的臉色很難看：“我們怎么進去？”
“秘境開啟的時候，入口會打開一刻鐘?！痹浦⒄f，“所有人都會在那個時候進去，場面會很混亂。我們可以趁亂混進去?！?br>“然后呢？進去了之后怎么辦？秘境里面也有凌霄宗的人?！?br>“進去了再說?！痹浦⒖粗旅娴臓I地，“在秘境里面，凌霄宗的人也要面對妖獸和陣法。他們自顧不暇，不一定能發(fā)現(xiàn)我們?！?br>沈驚瓷想了想：“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“三成。”
“這么低？”
“如果秘境里面的情況和我父親筆記里寫的一樣，可能有五成。但我沒有筆記，只能靠猜?！?br>沈驚瓷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三成?！彼f，“夠了?！?br>云知微看著她：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?！鄙蝮@瓷很誠實，“但我不想你一個人去?！?br>云知微的目光柔和了一瞬。
“還有五天。”她說，“秘境五天后才開啟。我們可以在附近找個地方藏起來，等開啟那天再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從懸崖上退下來，在附近的山壁上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洞穴。洞穴不大，但足夠兩個人容身。洞口被藤蔓遮住，從外面很難發(fā)現(xiàn)。
接下來的五天，兩人就住在這個洞**。
白天，云知微修煉《混沌訣》，沈驚瓷練劍。晚上，兩人輪流值夜，另一個人休息。
這幾天過得很平靜，像是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。
第三天的時候，系統(tǒng)彈出了一個提示——
支線任務(wù)：在秘境開啟前，將《雙生劍訣》第一式“比翼”熟練度提升至90%。
任務(wù)獎勵：秘境地圖碎片×1。
任務(wù)說明：多一分準備，多一分生機。
沈驚瓷看著任務(wù)面板，眼睛亮了。
“有地圖了？”云知微問。
“有，但要先把熟練度練到90%?！鄙蝮@瓷站起來，拔出木劍，“來吧，再練練?！?br>兩人在洞穴外的空地上開始練習。
這幾天的修煉已經(jīng)有了成效——云知微的修為穩(wěn)定在引氣中期，混沌靈氣比之前渾厚了不少。沈驚瓷的劍修本源也修復了大半，修為恢復到了引氣后期巔峰，距離筑基只有一層薄膜。
《雙生劍訣》的熟練度也在穩(wěn)步提升。兩人已經(jīng)不需要言語交流，一個眼神、一個動作，就能知道對方要做什么。
云知微出劍，沈驚瓷策應(yīng)。
沈驚瓷主攻，云知微掩護。
兩人的劍在月光下交錯，像兩只真正的比翼鳥，翅膀挨著翅膀，同進同退。
第五天的時候，熟練度終于達到了90%。
任務(wù)完成！獎勵：秘境地圖碎片×1。
秘境地圖碎片已發(fā)放至系統(tǒng)空間。集齊三片碎片，可獲得完整秘境地圖。
“三片？”沈驚瓷皺眉，“另外兩片怎么拿？”
系統(tǒng)回答：進入秘境后，會有新的支線任務(wù)發(fā)布。
“這系統(tǒng)真會吊人胃口?！鄙蝮@瓷嘟囔了一句，但還是把地圖碎片打開看了看。
碎片只顯示了秘境入口附近一小片區(qū)域的地形，但已經(jīng)足夠用了。
“入口在這里?！鄙蝮@瓷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，“進去之后是一條甬道，甬道盡頭是一個大廳。大廳里有三條路，左邊通往妖獸巢穴，右邊通往陣法陷阱區(qū)，中間通往靈木所在的位置?！?br>“也就是說，我們走中間。”
“對。但凌霄宗的人也會走中間。他們也是沖著靈木果來的?！?br>云知微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我們走左邊?！?br>“左邊是妖獸巢穴——”
“我知道?！痹浦⒄f，“但凌霄宗的人不會走左邊。他們?nèi)颂?，走左邊會驚動妖獸，損失太大。他們會走中間，或者派人走右邊探路。我們走左邊，繞到靈木后面，等他們和妖獸或者陣法消耗得差不多了，再出手?！?br>沈驚瓷看著她，眼神變了。
“云知微。”她說，“你真的很適合當主角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夠狠?！鄙蝮@瓷說，“夠冷靜。知道什么時候該進，什么時候該退。這種人，在小說里活到最后?！?br>云知微面無表情：“我在現(xiàn)實里也活到了現(xiàn)在?！?br>沈驚瓷笑了：“也是。”
她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“明天秘境就開了?！彼f，“今晚好好休息?！?br>“嗯?！?br>兩人回到洞**，各自靠著洞壁坐下。
篝火的光映在洞壁上，***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云知微?！鄙蝮@瓷突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我們出了意外……”
“不會?！痹浦⒋驍嗨拔覀儾粫鲆馔??！?br>“我是說如果——”
“沒有如果?！痹浦⒌穆曇艉軋远?，“我們說好了一起去，一起回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沈驚瓷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不食言?！?br>她伸出手。
云知微握住。
兩人的手在篝火的光中交握在一起，一只有薄繭，一只有劍疤。
都不好看，但都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