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著我的下頜，猩紅的眼眸里滿是暴戾和占有欲，聲音嘶啞得如同淬了冰的砂紙：“沈念，給朕生個孩子。”
我被迫承歡，身上青紫交錯。
這是我被困在這座名為“長寧宮”的冷宮的第三年。
作為前朝鎮(zhèn)北將軍的遺孀，我本該青燈古佛，了此殘生。
可蕭決，這個弒兄奪位的**，卻在我夫君頭七未過時，將我強擄入宮。
只因欽天監(jiān)一句批命，說我是宜男之相，能為他這個被上天詛咒、注定絕嗣的帝王誕下子嗣。
三年來，他夜夜來此，將我視作一個生育的器皿，從不說一句多余的話，只有無盡的掠奪。
我早已麻木，心如死灰。
直到今夜，他發(fā)泄完**，像往常一樣冷漠地起身離去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錦被里，腹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絞痛，緊接著，一個稚嫩又帶點鄙夷的童音，清晰地在我腦海中響起：
媽媽別怕，那個壞蛋爸爸其實剛才在門外站了半個時辰才進來的，他怕傷到咱們……雖然進來后還是很粗暴就是了，笨蛋爹。
1.
我猛地睜開眼，驚恐地環(huán)顧四周。
長寧宮里空無一人，只有窗外凄冷的月光，和燭臺上搖曳的殘火。
幻覺？
我一定是瘋了。
被困三年，日日承受著屈辱和折磨，精神失常也不足為奇。
我撫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，那里，真的孕育了一個生命嗎？
太醫(yī)每月都會來請脈，卻從未說過我已有身孕。
我閉上眼，試圖將那荒誕的聲音驅(qū)逐出腦海。
可那聲音又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絲不耐煩：哎呀，不是幻覺啦！媽媽你別自己嚇自己。我是你的寶寶，在你肚子里呢！太醫(yī)那老頭水平太次，根本摸不出我的脈象。要不是我藏得好，早被壞人發(fā)現(xiàn)啦！
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寶寶？
我的……寶寶？
這個認知讓我渾身顫抖，不是因為喜悅，而是因為恐懼。
為**生子，這曾是我最深的噩夢。
可如今，噩夢成真了。
我該怎么辦？
生下他，讓他成為另一個**，還是……
媽媽，你可別想做傻事?。?br>那聲音急了，我能感覺到你的想法！你別不要我！而且，那個笨蛋爹，好像……沒有傳說中那么壞。
沒有那么壞？
我凄然一笑。
這世上，還有比蕭決更壞的人嗎？
他殺兄長，囚禁生父，朝堂之上****逆我者亡，手上沾滿了鮮血。
對我，更是極盡折磨，將我的尊嚴碾碎在腳下。
這樣的**，怎會不壞？
他真的不壞！不信你看！
寶寶的聲音剛落，那扇被蕭決一腳踹開、此刻正虛掩著的殿門，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。
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門外，遲疑著，沒有進來。
是蕭決。
他還沒走？
我立刻抓緊被子，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硬。
他想做什么？
難道今夜的折磨還不夠？
別怕媽媽，寶寶的聲音適時響起，他就是不放心你。你聽他心里的聲音。
下一秒，一道低沉、別扭又充滿煩躁的男人心聲，清晰地傳入我的腦海：
她怎么一動不動？被子蓋那么緊，是不是冷？……該死的奴才，長寧宮的炭火怎么還沒換成銀骨炭？
身上那些傷……是不是太重了？剛才朕是不是失控了？……可她那副死人樣子，總能輕易挑起朕的怒火。
不行，朕得進去看看?！恍?，她怕朕。朕進去了，她會更怕。
……煩死了！
門外的黑影煩躁地踱了兩步，最終還是沒有進來。
他對著門外守著的太監(jiān)總管李福低聲吩咐了幾句，聲音冷得掉渣：“去，取最好的傷藥來。再傳話給內(nèi)務(wù)府，長寧宮的用度，按貴妃的份例，不，按皇后的份例……不，給朕暗中提到最高，不許任何人察覺。”
李福連聲應(yīng)是，腳步匆匆地去了。
蕭決又在門外站了許久，久到我?guī)缀跻詾樗兂闪艘蛔鹗瘛?br>媽媽你看，笨蛋爹站得腿都麻了，他就是想等你睡著了再偷偷進來給你上藥。
唉，喜歡一個人，為什么不能好好說出來呢？非要搞成這樣，真是個不開竅的木頭。
我怔住了。
喜歡？
這個詞，怎么可能和蕭決，和我，聯(lián)系在一起？
他對我，明明只有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