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出神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，一件外套搭上我的肩。
“這么晚了還不睡？”
我沒回頭。
“顧辰霄，你怎么上來了。”
“想你了?！?br>他在我身邊坐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在想從前?！?br>“從前？”
“你知道我從前是什么人嗎？”
顧辰霄看著我，語氣很輕。
“你想說，我就聽。”
我望著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，那些燈光遠遠近近的，像另一個世界。
“我從前有很多名字。有人叫我阿寧，有人叫我先生，有人叫我毒蛇，也有人叫我——鬼手?！?br>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。
鬼手。
那個傳說中能操控全球情報網絡、一條信息就能讓跨國企業(yè)傾覆的人？
那個十五年前忽然從所有人視線中消失、至今沒人知道是死是活的人？
“你沒想到吧?！蔽肄D頭看他，“你娶的不是什么小城姑娘，而是那個被人叫做攪動全球暗流的林晚寧?！?br>他吸了口氣，把我拉進懷里。
“我不管你是誰。你是我老婆，這就夠了?！?br>我靠在他胸口。
“當年我退出，是因為累了。算盡所有人的棋局，最后算不過人心。我只想找個地方，過正常日子。遇見你，是我這輩子最走運的事?！?br>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頭發(fā)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可是有個人找到我了。他不會放過我?！?br>顧辰霄的表情冷下來。
“有我在，沒人能動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那個人是誰。我也不知道。但他能在十五年前讓我家破人亡，能在十五年后找到我藏的地方。他的勢力，比你想的要大得多?！?br>“那又怎樣？我是顧氏的掌門人?！?br>“可他是影子?！?br>“影子？”
我點頭。
“你聽過影網嗎？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影網。一個傳說中的情報組織，觸角遍布全球，成員數以千計，沒有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。據說只要出得起價，沒有他們拿不到的情報，沒有他們做不成的事。
“你猜得沒錯。那個人就是影網如今的實際控制者。十五年前，他受人雇傭，滅了我全家。我僥幸逃出來，從那以后隱姓埋名，不敢用真面目見人?！?br>他握緊了我的手。
“那他為什么要找你？”
我苦笑。
“因為我手里有他想要的東西?！?br>“什么東西？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“明天你開完董事會，來書房找我一趟。有些東西我要交給你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阿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轉頭看他，笑了笑。
“沒什么。就是想把一些舊東西整理出來，放了太多年了，也該見見光了?！?br>他還想追問，我已經靠在他肩上，閉上了眼。
“讓我靠一會兒?！?br>他不再說話，只是攬著我。
窗外，滿城燈火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顧辰霄從公司趕回來。
剛走到書房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聿Ａ榱训穆曇?，緊接著是傭人驚慌的喊叫。
“林**！林**您怎么了！”
他踹開門沖進去。
我倒在地上，胸口插著一把**，血流了一地。
幾個傭人跪在旁邊，臉都白了。
顧辰霄撲過來，抱起我，拼命按住我胸口的傷。血從他指縫里往外涌，染紅了他整只手。
“叫救護車！快叫救護車！”
我睜開眼，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別……別忙了……”
“不行！阿寧，你撐?。　?br>我搖頭，費了很大勁抬起手，摸到他的臉。
“有東西……要給你……”
我從衣服里摸出一個染了血的U盤，塞進他手里。
“里頭……是影網的……核心成員名單……還有他害人的證據鏈……”
他手在抖，接過來。
“阿寧，你別說話——”
“來不及了……”我咳出一口血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還有一件事……要告訴你……”
“你說，我聽著?！?br>我看著他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“我騙了你……”
“騙了我什么？”
我嘴角動了動。
“我根本不是什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