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頓了一下。
我面不改色。
“顧總記性好。流程有問題可以隨時找我?！?br>他收起流程表，嗓音不高不低：“沒問題?！?br>他走過去了。我聞到一陣很淡的雪松香氣。
林薇湊到我旁邊。
“蘇念，你跟新來的副總認(rèn)識？”
“不認(rèn)識?！?br>“那昨晚——”
“巧合?！?br>她的視線追著顧深的背影看了好幾秒，然后收回來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
“巧合啊……行吧。”
團建的前半程還算順利。
破冰游戲、分組競賽、午餐自助，按流程一項項走下來，沒出什么岔子。
下午兩點，戶外拓展。
項目是高空繩索，分成四組，每組八個人。趙總親自分的組，把顧深分到了第二組，跟我一組。
我掃了一眼名單，第二組里還有林薇。
巧得很。
“各組注意，安全繩檢查完畢后依次出發(fā)——”
輪到我們組的時候，高空繩索的第一段是一根橫木，距離地面大概七八米，需要扶著繩索走過去。
前面幾個人順利過了。
林薇排在我前面。
她站在出發(fā)臺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臉白了。
“有點高啊……”
“林小姐，安全繩系好了，沒事的。”教練在下面喊。
她試探著邁出一步，走了不到三分之一，開始晃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尖叫了一聲，整個人抱住了橫木，不上不下。
趙總在下面急了：“快幫忙啊——”
教練準(zhǔn)備上去救援。
我看了一眼繩索結(jié)構(gòu)，翻身上了輔助梯。
三十秒后，我順著繩網(wǎng)爬到了橫木旁邊。
“把右手給我?！?br>林薇抬頭看見是我，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。
“我、我手軟——”
“現(xiàn)在只有兩個選擇。把手給我，或者掛在上面等***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伸出右手。
我拽著她，一步步帶她走完了剩下的半段。
到了平臺上，她腿還在抖。
下面響起一片掌聲。
趙總松了口氣：“蘇念真是靠譜！”
顧深站在人群后面，沒鼓掌。
但他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跟昨晚車窗后面的一樣——說不清是審視還是別的什么。
林薇站穩(wěn)之后，臉色緩過來了。
“謝謝啊蘇念?！彼牧伺娜棺?，“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大?！?br>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，像順手給了一粒糖。
我沒接話。
下午四點，團建結(jié)束，轉(zhuǎn)場到山莊的會議室做總結(jié)。
趙總講了十分鐘，主題是“團隊協(xié)作”和“公司一家親”。我坐在最后一排整理收尾材料，林薇坐在前排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個位子，坐到了顧深旁邊。
她在跟他說話。
聲音不大，但因為會議室不大，我能聽到幾個***。
“顧總是哪里人?。俊?br>“平時喜歡什么運動？”
“改天一起吃個飯唄？”
顧深的回答我聽不見。但從他的表情判斷，應(yīng)該是沒怎么搭理。
總結(jié)結(jié)束，散場。
我最后一個走出會議室，手里抱著兩個文件箱。
門口，顧深靠在墻邊，像是在等人。
看見我出來，他伸手拿走了我手里的一個箱子。
“你的車在東門？”
“……我沒開車，打算叫出租?！?br>“東門，我順路?！?br>他拎著箱子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我跟上去。
“顧總，其實不用——”
“蘇小姐。”他忽然停下來，側(cè)頭看我，“你除了工作之外，會不會用別的語氣說話？”
我被他這句話說得噎住了。
他沒等我回答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到了東門停車場，他把箱子放進邁**的后備廂。
“上車，送你回去?！?br>“不用了，我——”
“你那個小區(qū)在城西，出租車過去要四十分鐘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？”
他拉開車門。
“上車?！?br>這個人說話都不帶拐彎的。
我上了車。
車?yán)锖馨察o，音響放著不知道什么曲子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十分鐘后到了我住的小區(qū)門口。我下車，他把箱子從后備廂遞給我。
“蘇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趙總要開項目會，可能會提到一個新標(biāo)——盛達廣場的整體營銷案?！?br>我一愣：“這個項目不是分給市場部了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?！?br>邁**開走了。
我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抱著兩個箱子，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