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。
她低頭看到自己手里還握著我的馬克杯，臉上的紅色一瞬間變成了白色。
“這杯……這杯怎么在我手里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拿過去喝的?！崩罱憷淅涞乜粗澳阏f蘇念的水浪費了可惜，你幫她喝了?！?br>方婉清的嘴唇開始發(fā)抖。
她猛地看向我。
“蘇念！你是故意的！”
“我故意什么？”我站在原地，“我只是換了個杯子喝水。倒是你，為什么不敢喝自己動過的水？”
方婉清啞了。
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傳來。
王清華王總監(jiān)帶著秘書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掃了一眼癱在工位上的方婉清，又看了看滿屋子表情各異的員工。
“誰來告訴我怎么回事？”
趙磊把方婉清那番胡話原原本本復(fù)述了一遍。
然后小陳舉著手機站了起來。
“王總監(jiān)，我錄了像。”
王清華接過手機，點開視頻。
辦公室里安靜到能聽見視頻里方婉清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“林總說了……只要把蘇念搞走……”
王清華看完視頻，把手機還給小陳。
他轉(zhuǎn)向方婉清。
“方婉清，你還有什么要說的？”
方婉清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王總監(jiān)，我……我是被林總指使的，我也是身不由己——”
“身不由己？”我打斷她，“你入職第一天就開始觀察我的水杯位置，第二天找準了我去衛(wèi)生間的時間規(guī)律，第三天動手。這叫身不由己？”
方婉清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一開始就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蔽艺f，“但我從小有個習慣，離開座位回來后，會先看看自己的東西有沒有被人碰過?！?br>全場再一次安靜。
王清華沉了幾秒。
“趙磊，叫保安上來。方婉清，你的東西收一下，今天就辦離職。另外——”
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。
“林志遠，你現(xiàn)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?！?br>第三章
十分鐘后，運營部總監(jiān)林志遠出現(xiàn)在二樓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表情是那種標準的領(lǐng)導(dǎo)式從容。
直到他看見方婉清還癱在工位上，臉色變了。
“老王，什么事啊？叫得這么急?！?br>他裝作不認識方婉清，目光刻意避開她。
王清華沒廢話，直接把小陳的手機遞過去。
“自己看?！?br>林志遠接過手機的時候，手指穩(wěn)得很。
十秒后，他的手指就不穩(wěn)了。
視頻里方婉清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辦公室。
“林總說了……只要把蘇念搞走，轉(zhuǎn)正名額就是我的……”
林志遠關(guān)掉視頻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老王，這丫頭怕是燒糊涂了，胡說八道的。我跟她能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方婉清猛地抬頭。
“林總！是你讓我做的！你上周五在停車場跟我說的，你都忘了？你說只要我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林志遠臉色一沉，“你一個實習期都沒過的新人，在這攀咬上級，你知道什么后果嗎？”
方婉清嘴唇哆嗦，眼淚一下子涌出來。
“你讓我做事的時候不是這么說的……你說出了事有你擔著……”
“我不認識你?！绷种具h直直地看著她，語氣冰冷，“辦公室這么多同事在，你拿出一條證據(jù)來，證明我指使過你?！?br>方婉清愣住了。
她翻手機，翻了半天，手在發(fā)抖。
“微信記錄……你前天讓我**……你說為了安全……”
“聽見了嗎？”林志遠轉(zhuǎn)向王清華，“沒有任何證據(jù)，就憑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說的胡話，老王，你不會當真吧？”
王清華沒有回答。
他在看方婉清的手機——方婉清迷糊中主動把手機遞給了他。
“你微信聊天記錄是**，但你的通話記錄沒刪。”王清華念了出來，“上周四，林志遠，通話時長八分鐘。上周五，林志遠，通話時長十二分鐘。本周一，林志遠，通話時長六分鐘。你不認識她？你給不認識的人打了三次電話？”
林志遠的嘴角僵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工作溝通。她是新人，我——”
“她是策劃部的新人，你是運營部的總監(jiān)。你跟一個不在你部門的實習生，有什么工作可以溝通的？”
林志遠不說話了。
他的西裝褲腳微微在抖。
我一直站在旁邊，沒有出聲。
這時候，王清華看向我。
“蘇念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