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?！?br>他偏頭看過眾人，視線落在我臉上。
他伸手**我的頭頂。
“孽障愚鈍，頑石難點。”
“不過，既然入了我的門，貧僧自會親自留在身邊。”
“慢慢點化她?！蔽衣牭竭@句話覺得頭皮發(fā)麻。
那句親自留在身邊讓我感到絕望。
我低著頭，胃里翻騰。
如果不把這**從我腦子里趕出去。
如果不洗凈這身佛氣，我這輩子都是他把玩的物件。
我得去找個男人。
找一個魔氣極重的人掩蓋他的痕跡。
我要讓裴寂的佛印再也見不得光！
上午的專業(yè)課，裴寂在***講《清心訣》。
金色的梵音飄來，針對我一人扎進我的識海。
劇痛讓我冒出冷汗，眼前出現(xiàn)重影。
裴寂撥動念珠的手與夢里的手重合。
“陸知夏。”
裴寂出聲。
“你來背誦第三段?！?br>全班人轉(zhuǎn)頭看我。
我咬牙站起，因劇痛而站不穩(wěn)。
我偏不如他的愿。
我軟下身段運轉(zhuǎn)微弱妖力。
我用甜膩的嗓音背誦那段**。
周圍的學(xué)子吸氣，捂住耳朵瞪視。
裴寂面不改色，搭在木魚上的手指停頓。
一股威壓從講臺落下。
我膝蓋錯位被壓得跪伏在地。
妖力潰散，我的下半身現(xiàn)出青色蛇尾在石板上扭動。
大殿里傳出驚呼聲。
我漲紅臉將指甲折斷在磚縫里。
剛下課我就被帶到戒律堂。
主任將退學(xué)玉簡摔在我面前。
“陸知夏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課堂上公然以媚術(shù)褻瀆仙尊，你是不想活了嗎！”
“別忘了你的身份！”
“當年若不是裴仙尊一句慈悲為懷留你一命。”
“你三百年前就該死在塔底了！”
“我警告你，你最好安分守己地當個外門弟子！”
“仙尊手里捏著你妖丹的**大權(quán)?！?br>“若是你敢壞了我們學(xué)校的名聲惹他不悅。”
“我立刻廢了你的妖丹，把你打回原形，永鎮(zhèn)鎖妖塔！”
耳鳴聲占據(jù)我的大腦。
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戒律堂。
我躲在后山假山后，看著手背上掉落的殘鱗。
幽閉感涌上來。
雷峰塔里日復(fù)一日的木魚聲是我不愿再回去的地方。
裴寂，好一個慈悲為懷的仙尊！
他早就用規(guī)矩和天理倫常把我困死在他的清高里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我手發(fā)抖掏出從男修手里騙來的高階靈石。
我打開玉簡接入三界黑市。
我不敢找學(xué)校里的道修，更不敢找認識的妖修。
我將靈石轉(zhuǎn)入一個賬戶，鎖定名為極樂坊的地下會所。
我在懸賞榜上敲下要求。
需尋一頂級魔修。修毀滅道、極度仇視佛門、能在床上把佛修踩在腳下的那種。越狠越好。
中介發(fā)來留影石畫面。
男人戴著鬼面具，身上散發(fā)戾氣。
他低垂眼睛看過來，讓我感到心跳加速。
但我管不了那么多。
轉(zhuǎn)賬成功時我想著自己帶一身魔氣去污了裴寂的眼。
我心中生出復(fù)仇的**。
裴寂，你能壓得住我的人，但你管不住我怎么作踐自己。
傍晚，我?guī)еP抄的經(jīng)書去裴寂的禪房。
房里沒點燈燃著降真香。
裴寂坐在案榻前打坐。
我低頭走過去將經(jīng)書放在案頭。
“仙尊，我抄完了。”
“若沒有別的吩咐，弟子先告退了?！?br>我剛轉(zhuǎn)身，裴寂伸手扣住我的手腕。
他沒有睜眼，神識將我從頭到腳掃視。
他冰涼的指尖搭在我的靈脈上按壓。
濃烈的檀香包圍著我?！办`脈虛浮，妖氣亂竄。”
他在昏暗的房間里出聲。
“又要去哪里作踐自己？”
我忍著恐懼擠出笑。
我大著膽子撓他的掌心。
“仙尊說笑了，知夏知錯了。”
“這幾日靈力受損?！?br>“我正打算去后山靈泉泡個溫泉穩(wěn)固一下境界呢。”
裴寂沉默片刻。
他睜開眼看著我，松開手。
他替我將耳邊的碎發(fā)別到腦后。
“去吧?！?br>他開口。
“外面妖風(fēng)大，早去早回?！?br>“記住，別亂吃外面的臟東西。”
“否則……拉肚子的話，會很疼的?！?br>不知道為什么，他的囑咐讓我覺得逃不出他的掌控。
我不敢看他，逃出了禪房。
飛離宗門時夜風(fēng)吹過，我后背被汗水濕透。
落在我頸間的檀香水滴發(fā)冷。
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