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還亮著屏幕。
“我媽那邊，我去說。你做你想做的?！?br>她打字回復：
“林婉有問題。讓阿龍盯緊她?！?br>幾乎是秒回。
“已經在查了?！?br>四個字。輕描淡寫?？深櫱鍤g知道，昨晚陸夜宸遲到的三個小時，不是什么生意出了問題。
他已經在布局了。
蘇晴的手機又響起來。她看了眼來電顯示，罵了一聲臟話?！捌脚_那邊又來催了——你到底怎么打算？”
顧清歡把手機屏幕按滅。
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，明明暗暗的，照得她的表情一半堅定一半柔和。
“給我聯系一個主持人。要靠譜的，知性的，不會為了流量亂帶節(jié)奏的那種?！彼f，“三天后，我和陸夜宸做一場直播。我們自己說。”
蘇晴愣了半秒，然后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這次我同意?！?br>車駛過最后一個路口，拐進了顧清歡居住的小區(qū)。遠遠地，她看見陽臺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玻璃門后面，手里舉著一個被修好的玩具小熊，正朝她的方向用力揮舞。
小熊的左耳朵已經被縫回去了，針腳歪歪扭扭的。
小星星身后，保姆正在朝她招手，笑著指了指小熊，又指了指小星星——是這個小家伙自己動手縫的。
顧清歡在車里笑出來，眼眶卻莫名有些潮。
“蘇姐，”她輕聲開口，“你說，一個三歲的孩子，給一只破熊縫耳朵，用得著費那么大勁嗎？”
蘇晴沒有說話。顧清歡自己回答了：
“用得著。因為那是他的熊?！?br>她把手機放進包里，推開車門。
陽光正好，客廳里傳來了葉星星咯咯的笑聲，和一聲拖長了尾音的——
“媽咪——”
3
小星星趴在茶幾上，用蠟筆在畫紙上用力涂抹。他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，又在圓上面加了幾根豎線。
“媽咪你看！”他把畫舉起來，自豪地晃了晃。
顧清歡接過畫，認真端詳了片刻。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這是太陽！”小星星指著那個圓，然后又指著那些豎線，“這是太陽的光！阿姨說太陽有光，所以我給它畫了頭發(fā)！”
顧清歡笑出來，把兒子拉進懷里親了一口頭頂?！爱嫷谜婧?。比媽媽畫得好?！?br>“騙人。”小星星仰起頭，一臉認真，“蘇阿姨說你是影后，影后什么都好。所以你一定畫得比我好?！?br>“蘇阿姨那是哄你玩的?！?br>“才不是！”小星星急了，“蘇阿姨從來不騙人！她說爸爸也很厲害！她說爸爸是大老板！”
顧清歡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全是對這個世界毫無保留的信任。他還不知道“大老板”三個字背后藏著多少他聽不懂的故事，也不知道“爸爸”這兩個字在某些人的口中，意味著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“星星，”她輕聲問，“你覺得爸爸是什么樣的人？”
小星星歪著頭想了一會兒。
“爸爸很高?！彼檬直葎澚艘幌拢瑝虿恢王谄鹉_尖，“這么高！他抱我的時候我能摸到天花板！爸爸身上有煙的味道，但是不臭。還有——爸爸看媽咪的時候，眼睛會變小?！?br>“眼睛會變小？”
“嗯！”小星星用力點頭，“像這樣——”他瞇起眼睛，努力模仿陸夜宸看顧清歡時的表情，結果整張小臉皺成一團，活像一只剛睡醒的小狗。
顧清歡被他逗得笑出了聲，笑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脆。
可笑著笑著，她的眼眶忽然泛了潮。
她別過頭，假裝去看窗外的天色。保姆正在陽臺上收衣服，午后的陽光把白色床單照得透亮。一切都是日常的、安好的。可她心里清楚，這種日常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撬動。
昨晚蘇晴發(fā)來了最新的監(jiān)控報告。林婉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，手機信號三次出現在城西那家會員制咖啡館。而“爆料一姐”的賬號**，又多了兩筆轉賬記錄?？傆嫿痤~已經超過了五十萬。
一個遠房表妹，花五十萬買水軍黑自己表哥的妻子。
這不是嫉妒。
這是戰(zhàn)爭。
可陸夜宸什么都沒對她說。他只在前天深夜回來時，從背后抱住她，把臉埋在她頸窩里，沉默了很久。她沒有追問，他也沒有解釋。他們之間有些話，從來不需要說出口。
小星星畫累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