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******”
“截圖截圖截圖?。?！”
顧清歡回頭。小星星站在門口，一只手**眼睛，另一只手抱著他那只永遠不肯離身的玩具小熊。小熊的左耳朵已經(jīng)快掉了，是上次被他不小心扯壞的，顧清歡還沒來得及縫。
他穿著天藍色的棉質(zhì)睡衣，頭發(fā)睡得翹起來一撮，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。因為餓醒，大眼睛里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在看清房間里有攝像機后，他的小身體明顯地僵住了。他看到了媽媽，看到了鏡頭，看到了鏡頭后面那個一向?qū)λΣ[瞇現(xiàn)在卻臉色慘白的蘇晴阿姨。
三歲的孩子還不太理解“直播”意味著什么，但他足夠聰明，能從所有人凝固的表情里讀懂一件事：
他闖禍了。
小星星下意識地捂住嘴，懷里的玩具小熊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他的眼睛迅速變紅，淚水在里面打轉(zhuǎn)，卻不敢哭出來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又一步，小小的背影撞上了門框。
那一聲悶響把顧清歡從驚愕中敲醒了。
她沒有管鏡頭。沒有管彈幕。沒有管屏幕那端八百萬雙眼睛。她站起來，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兒子面前，蹲下身，把小星星拉進懷里。
“乖，沒事的。”她的聲音穩(wěn)定而溫柔，一點不像一個剛剛在全國網(wǎng)友面前炸掉自己人設的頂級女星，“餓了是不是？媽媽讓阿姨給你熱牛奶好不好？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手輕輕拍著兒子的背。小星星把臉埋進她肩窩里，身體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蘇晴在第一時間沖了上來。她用身體擋住鏡頭，啪地按下了開關。直播畫面變成黑屏，字幕定格在“主播已離開”六個字上，像是一場戲劇的突兀落幕。
但互聯(lián)網(wǎng)沒有“落幕”。
蘇晴的手機在她關掉直播的同時開始響。三臺工作手機同時震動，在金屬臺面上發(fā)出嗡嗡的響聲，像一群被困住的蜜蜂。蘇晴看了一眼屏幕，來電顯示是相熟的媒體、合作過的平臺高層、甚至還有圈內(nèi)其他經(jīng)紀人。她的微信消息提示紅點眨眼間就超過了99條，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。
“熱搜上了。”蘇晴的聲音有點啞，“不是一條兩條——前十名里有六個在說你。而且還在往上沖。”
她劃開平板，把屏幕轉(zhuǎn)向顧清歡。
實時熱搜榜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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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歡抱著小星星坐在沙發(fā)上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等他的呼吸慢慢平穩(wěn)下來。她低頭看著兒子毛茸茸的發(fā)頂，聲音很輕：“意料之中?！?br>“意料之中？”蘇晴幾乎要跳起來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你之前簽的七個代言里，有四個有‘單身人設’的附加條款！還有下個月要上的那部劇，投資方?jīng)_著‘國民初戀’四個字砸了三個億！”
顧清歡抬起頭，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全網(wǎng)直播扒皮的女明星?！疤K姐，我不是沒想過這一天?！彼氖种笩o意識地摸向頸間那條細細的項鏈，鏈子上穿著一個小小的指環(huán)，“我藏了三年，夠久了?！?br>蘇晴愣了一瞬。她看著顧清歡，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，早在走上神壇之前，就做好了從神壇上走下來的準備。只是她們所有人都沒料到，會是這樣一種方式。
懷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這次是顧清歡的私人手機。
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。沒有存成任何昵稱，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——陸夜宸。顧清歡看著那個名字，平靜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。
她把小星星輕輕放到沙發(fā)上，把玩具小熊塞回他懷里，站起來走到窗邊。紗簾被她拉開一條縫，午后的陽光切進來，在她臉上落下一道明暗交界。
“喂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她的名字被那個低沉的男聲叫出來時，像是被小心捧在掌心的東西：“清歡?！?br>只這兩個字，她的眼眶就熱了。
陸夜宸沒有問她“怎么回事”，沒有責備她“怎么這么不小心”，沒有焦急地質(zhì)問“怎么處理”。他只是在電話里喊了她的名字，然后說了一句：
“別怕。一切有我?！?br>顧清歡背對著所有人，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