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。
趙明軒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：“若溪！你別沖動！我跟婉婷真的沒什么——”
“轉(zhuǎn)賬記錄、微信聊天、今天當(dāng)面看到的，你要哪個作為證據(jù)？”
他的手松開了。
王淑芬撲過來攔在門口：“不行！你不能離婚！你要離婚，濱江華庭的項目怎么辦？”
終于說實話了。
不是舍不得我這個兒媳婦。
是舍不得一千四百萬的項目。
“王阿姨，你剛才說什么來著？”我歪著頭看她，“你看看婉婷，年薪三十萬，長得漂亮，會做飯，還體貼人——讓婉婷當(dāng)你兒媳婦吧，反正你那么喜歡她。”
“我——我那是隨口說的！”
“行?！?br>我從她旁邊繞過去，打開門。
“那我也隨口說一句?！?br>我回頭。
“濱江華庭的合同違約金是合同總額的百分之三十。趙明軒的公司賬上有四百二十萬嗎？”
門關(guān)上了。
走廊里傳來王淑芬的哭喊聲和趙明軒摔東西的聲音。
我走進電梯，按下一樓。
手機響了。
一條微信，來自通訊錄里備注“爺爺”的人。
“丫頭，看清楚了？”
我打了兩個字發(fā)過去。
“看清了?！?br>“回來吧。該你上場了?！?br>電梯到了一樓。
門開的時候，一輛黑色邁**S680停在單元門口。
司**開后車門，彎腰鞠躬。
“沈總，接您回沈宅?！?br>
邁**在城市快速路上無聲滑行。
我靠著后座皮椅，閉了會兒眼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周秘書的電話。
“沈總，老爺子讓我問您，明天董事會還按原計劃嗎？”
“按原計劃。”
“好的。另外，趙明軒的裝修公司剛剛給我們發(fā)了催款函，濱江華庭二期的***拖了兩個月——”
“不急。讓他再等等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翻開手機相冊。
三年前的結(jié)婚照。
照片里的趙明軒笑得燦爛，我穿著打折的白紗站在他旁邊。
那時候我以為他是真心的。
爺爺說，讓我去過三年普通人的日子，看看這個男人靠不靠得住。
三年，夠了。
邁**駛?cè)氚肷絼e墅區(qū)，經(jīng)過三道安保關(guān)卡，停在一棟法式莊園門前。
管家?guī)е鶄€傭人站在門口。
“大小姐，歡迎回家?！?br>我下了車，抬頭看了看那棟我離開了三年的房子。
四層，占地兩畝，地下一層是酒窖和影音室。
三年沒回來，花園里的玫瑰開得比原來更好了。
爺爺坐在客廳的紅木太師椅上，面前一盞清茶。
沈正卿，盛恒集團創(chuàng)始人，八十二歲，福布斯榜上排了十五年。
“瘦了?！彼戳宋乙谎邸?br>“婆婆的伙食一般?！?br>“哼?！睜敔敺畔虏璞?，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算委屈。就是憋得慌?！?br>“憋夠了就好?！睜敔攺呐赃叺陌缸由夏闷鹨环菸募f給我，“明天的董事會議程，你看看。”
我接過來翻了翻。
第三頁，用紅筆圈了一個名字。
陳自遠(yuǎn)。
盛恒集團副總裁，持股百分之十二，我父親當(dāng)年的合伙人。
我父親和母親十年前在一場車禍中去世。
那場車禍，至今疑點重重。
而陳自遠(yuǎn)，從那之后就成了集團的二把手。
“爺爺，你是說——”
“先別急?！睜敔斕种棺∥遥懊魈炷阒恍枰鲆患?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讓所有人知道，沈家的孫女回來了?！?br>我合上文件。
“明白。”
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我出現(xiàn)在盛恒集團總部大樓門口。
黑色西裝裙，白色襯衣，頭發(fā)盤起來。
三年沒回來，前臺都換了人。
“**，請問您找哪位？”前臺小姑娘禮貌地微笑。
“不找誰。”
我把工牌掛上。
她看了一眼工牌，表情從客氣變成震驚。
“沈——沈總？”
“四十二樓會議室，董事會幾點開？”
“九、九點整?！?br>“幫我準(zhǔn)備一杯黑咖啡送上去?！?br>我走進電梯的時候，聽到前臺那邊已經(jīng)炸了鍋了。
四十二樓，董事會議室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長桌兩側(cè)坐了十二個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議論聲像被掐斷了電源一樣停了。
坐在主位右手第一個位置的男人站起來。
陳自遠(yuǎn)，五十三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灰色定制西裝，領(lǐng)帶夾上鑲著一顆小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