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三個問題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第一，原始數據采集周期存在偏差，Q3的樣本量比Q2少了百分之三十二，直接導致同比分析失真?！?br>沈硯的筆停了。
“第二，現(xiàn)有模型忽略了用戶留存率的季節(jié)性波動，按照目前算法推算出來的增長率，比實際高出至少十五個百分點?！?br>部門主管的表情變了。
“第三——”林晚晚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，“這個項目最大的漏洞，不在數據里，在邏輯上?！?br>她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。
一條線，兩個節(jié)點，三個箭頭。
她一邊畫一邊講，沒有PPT，沒有提詞器，沒有稿子。
所有數據都在她腦子里。
所有邏輯都像刻在骨頭上一樣清晰。
十分鐘后，白板上畫滿了圖表和公式。
林晚晚放下筆，轉向沈硯：“這就是我的提案。簡單來說——原有方案有三個致命漏洞，如果按原計劃執(zhí)行，公司至少損失兩千萬。”
全場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，沈硯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和之前完全不同——不是嫌棄，不是冰冷，而是一種林晚晚沒聽過的認真。
“你這些數據，從哪里來的？”
“實習期間接觸到的所有公開資料，加上我對公司業(yè)務的理解?！绷滞硗砘卮鸬玫嗡宦?。
沈硯盯著她，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“你一個實習生，入職不到一周，就能發(fā)現(xiàn)整個項目組三個月沒看出來的問題？”
林晚晚微微一笑：“可能是運氣好吧。”
運氣好。
這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想翻白眼——這哪是運氣好，這分明是開了天眼。
沈硯沉默了幾秒，在評分表上寫下一行字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，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。
“林晚晚，從今天起，你調到我直屬的項目組?！?br>蘇念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。
她身邊的跟班小聲說：“念姐，她……她不是數據組的邊緣實習生嗎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蘇念沒回答。
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。
散會后，走廊上，沈硯叫住了林晚晚。
“等一下?！?br>林晚晚回頭。
沈硯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晚晚歪了歪頭，笑得人畜無害。
“沈總，我是您的實習生啊?！?br>沈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知道這句話是敷衍。
但他找不到破綻。
林晚晚轉身離開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她摘下了黑框眼鏡。
鏡片后面的那雙眼睛，冷靜、銳利，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。
手機震動，顧城的消息：“Vic姐，蘇念在查你的**?！?br>林晚晚重新戴上眼鏡，恢復那副乖巧的表情。
回復：“讓她查。查不到的東西，才最讓人抓狂。”
電梯到達一樓。
她走出去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沈硯開始懷疑了。
這正是她想要的。
第五章 試探升級
調崗后的第三天，沈硯開始“特別關照”林晚晚。
周一早上，他丟給她一份跨國項目的財務模型：“今天下班前，找出所有數據異常?！?br>這份模型光表格就有二十幾張，資深分析師至少要做三天。
林晚晚看了一眼：“好的?！?br>下午三點，她把標注好的異常項和修正方案放在沈硯桌上。
沈硯翻了三頁，抬頭看她：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運氣好，剛好學過類似的?！?br>沈硯不信，但沒說什么。
周二，他讓她分析競爭對手的一份百頁年報，找出對方的戰(zhàn)略漏洞。
林晚晚中午交卷，附帶了三個沈硯自己都沒想過的切入點。
“運氣好，之前看過相關案例?！?br>周三，他讓她模擬一個并購案的估值模型。
她兩小時做完，精準到小數點后兩位。
“運氣好?！?br>沈硯終于忍不住了：“林晚晚，你運氣是不是太好了？”
她推推眼鏡，笑得無辜：“可能老天爺比較照顧我吧。”
沈硯盯著她看了五秒，沒再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