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也有些沙啞，"敵人最多七分鐘就會搜到這里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擦掉眼淚，把寫滿坐標的油紙小心翼翼地折好，塞進貼身的衣襟里，和那個磨得發(fā)白的密碼本放在一起。
然后，我劃燃火柴，點燃了所有的草稿紙。
火苗**著紙張，很快就把那些黑色的字跡吞噬殆盡。
我看著跳動的火焰，在心里默念：孤狼同志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把情報送到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了狗叫聲。
不是一聲，而是一片。
此起彼伏，在寂靜的山林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破曉猛地拔出駁殼槍，側身靠在門框上："至少一個排，分三路包抄過來了。"
紙鳶拉著我，走到草棚的后窗："藍狐，你從后山走，往西北方向，穿過白沙河去茍壩。我和破曉斷后。"
"不行！要走一起走！"我立刻反對。
"這是命令。"破曉的眼神異常堅定，"你是情報員，你的命連著三萬紅軍的命。
我還想說什么，草棚的前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了。
"不許動！舉起手來！"
幾個敵軍士兵舉著槍沖了進來，手電筒的光柱晃得我睜不開眼睛。
破曉反應極快，抬手就是兩槍，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敵軍應聲倒地。
"快走！"
他大喊一聲，揮舞著大刀沖了出去。
紙鳶一把將我推出后窗，自己也跟著跳了出來。
后山的路崎嶇不平，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，樹枝劃破了我的臉頰和衣服，**辣地疼。
身后的槍聲越來越密集，喊叫聲、爆炸聲交織在一起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，草棚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，火光中，破曉的身影像一頭猛虎，在敵軍中間左沖右突。
他每揮一次大刀，就有一個敵軍倒下。
但敵軍太多了，像潮水一樣涌上去。
"別看了，快走！"紙鳶拉著我，拼命地往前跑。
我們跑了大約十分鐘，身后的槍聲漸漸遠了。
我剛要松一口氣，一顆**突然擦著我的腿，打在了旁邊的樹干上，木屑濺了我一臉。
紙鳶一把將我按倒在地，低聲說："不好！這附近有尖兵！他們早就埋伏在這里了！"
我趴在冰冷的泥土里，心臟狂跳不止。
借著月光，我看到不遠處的山坡上，有幾個黑影正在向我們這邊移動。
他們的動作很輕，幾乎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音，顯然是受過專業(yè)訓練的。
"破曉同志還在后面。"我焦急地說。
紙鳶咬了咬牙，剛要說話，山下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。
火光沖天，把半個天空都染紅了。
那是集束手**爆炸的聲音。
我和紙鳶同時僵住了。
紙鳶緩緩地說："破曉同志，壯烈犧牲了。"
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我想起了出發(fā)前，破曉拍著我的肩膀笑著說："藍狐同志，等任務完成了，我請你吃***。我娘做的***最好吃，等**勝利了，我?guī)慊亟鞒浴?
可現在，他再也吃不到***了。
可就在我們準備起身繼續(xù)跑的時候，我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那是破曉的聲音，他竟然沒有犧牲？
他正在被敵軍押著，朝我們這邊走來。
第二章 破曉的選擇
那個聲音像一道閃電，劈進了我的腦海。
我猛地抬起頭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只見幾個敵軍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，正沿著山路往上走。
那個男人的雙手被反綁著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。
是破曉！
他竟然沒有犧牲！
"他是故意被抓的。"紙鳶貼著我的耳朵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"他引爆手**的時候，故意留了一口氣，就是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，給我們爭取時間。"
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他明明可以選擇壯烈犧牲，卻選擇了被敵軍俘虜，承受接下來的折磨。
只為了讓我們能多跑幾分鐘。
"我們得救他！"我激動地說。
"不行。"紙鳶一把按住我，"我們不能暴露。如果我們暴露了，他的犧牲就白費了。"
我看著破曉的身影越來越近，他的臉上滿是傷痕，但眼神依然堅定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