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這廢物，今天又空船回來？"漁霸一腳踹翻我的魚簍。我沉默撿起。深夜，一條金鱗小鯉魚在我桶里開口說話："恩公，我是龍女。"
：廢物漁民
"你這廢物，今天又空船回來？"
趙天霸一腳踹翻我的魚簍。幾條小魚摔在泥地上，撲騰了兩下不動了。
我蹲下去撿。
"還撿？不嫌丟人？"旁邊有人笑。
我沒說話，把魚一條條放回簍子里。
趙天霸蹲下來，拍拍我的臉："李魚，你叫李魚，卻連條魚都打不好。"
周圍的人都笑了。
我站起來，拎著魚簍往回走。
"站住。"趙天霸喊住我，"這個月的漁場費，該交了吧？"
"還沒湊齊。"
"還沒湊齊？"他走過來，一把搶過我的魚簍，往地上一摔，"那你這魚，抵債了。"
魚簍摔爛了，魚灑了一地。
我想去撿，被他一腳踩住手背。
"下次記得早點交錢。"他踩著我的手，轉(zhuǎn)身對周圍的人說，"看見沒？這就是不交錢的下場。"
有人起哄："趙爺，這廢物連條魚都打不好，讓他交錢不是難為他嗎？"
"打不好魚，那就把船賣了！"趙天霸松開腳，"李魚，你那破船，賣給我五十兩，夠你交三個月的費。"
"不賣。"
"不賣？"他笑了，"那你是想——"
他朝后面招了招手。
兩個壯漢走過來，直接把我按在地上。
"砸。"
一聲令下，他們朝我的漁船走去。
"那是我的船！"我掙扎著喊。
"你的？"趙天霸蹲下來，"你這種人，也配叫漁民？"
遠處傳來木頭碎裂的聲音。
我閉上眼睛，不敢看。
"行了，別砸太狠，留個底座，讓他還能打漁交費。"趙天霸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"李魚，下個月初，我要看到錢。"
他們走了。
我爬起來，走到海邊。
我的船只剩下一個破爛的底座，槳斷了，網(wǎng)也爛了。
"李魚，你沒事吧？"老張跑過來，"這幫**……"
"沒事。"
"你船都沒了，還叫沒事？"他嘆了口氣，"要不，你今晚用我的船？"
"不用了。"我搖搖頭，"老張，你別跟我走太近，趙天霸看見會找你麻煩。"
"怕什么，我一個老頭子——"
"走吧。"我打斷他，"我沒事。"
老張看了我一眼，走了。
我坐在海邊，看著那艘爛船。
太陽落山了。
天黑下來的時候，我站起來，開始收拾地上的碎木頭。
能用的，收起來。不能用的，扔掉。
修不了船了。但網(wǎng)還能補。
我坐在沙灘上，借著月光開始補網(wǎng)。
海浪拍著岸，聲音很輕。
我補了很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聽見一個聲音。
"撲通。"
像是什么東西被沖上岸。
我抬起頭。
月光下，一條小魚躺在沙灘上，鱗片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它一動不動，身上有傷口，血從鱗片縫隙里滲出來。
我放下手里的網(wǎng)，走過去。
是一條鯉魚，巴掌大小，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很漂亮。
我蹲下來，伸手想把它放回水里。
它沒動。
"死了嗎？"
我用手指碰了碰它的身體。
它突然動了一下，嘴巴張開，又閉上。
還活著。
我把它捧起來，放進淺水區(qū)。
海水沒過它的身體，它沒有游走，而是靜靜地躺在水底，鰓蓋一張一合。
"傷得挺重。"我低聲說。
我在旁邊坐下來，看著它。
月光照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我不想走。
我就這樣坐著，看著那條小魚，慢慢在海水里呼吸。
：龍女開口
我盯著那條魚看了很久。
它還是沒動。
我伸手想碰它，它的尾巴突然甩了一下，濺了我一臉水。
"還活著。"我抹了把臉。
它慢慢地游動起來，圍著淺水區(qū)轉(zhuǎn)圈，然后側(cè)身躺在水底，鰓蓋一張一合。
"傷得挺重。"我看著它身上的傷口，"不處理會死。"
我脫下外衣，撕下一塊布條，在水里浸濕，輕輕擦掉它身上的泥沙。
它沒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"別動。"我低聲說，"我在幫你。"
我用手舀著水，一遍遍沖洗它的傷口。
傷口很深，血還在滲出來。
"我這兒沒藥。"我看著它，"先在淺水里待著吧，海水能殺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