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到的公平。如果你是說后者，那那些人才是破事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我去找工作了，這個月生活費我自己出?！?br>我媽在廚房里，沒有出聲。
我把背包背上，出門。
那年我十八歲，手里有一份完整的證據(jù)鏈，一個被耽誤的高考志愿，還有四個月什么都不用做的時間里，偷偷準備好的另一份計劃。
燕京大學，我沒去成。
但我沒打算就這樣算了。
分的證明
我找的第一份工作，是給一家教育公司做兼職講師。
數(shù)學。
面試的時候，負責人看了一眼我的簡歷，皺了皺眉。
“哈爾濱師范？”
“沒去?！?br>“沒去？那你的學歷……”
“沒有?！蔽野岩粡埣埻七^去，“這是我高考的原始成績證明，682分，全市第一，燕京大學錄取線以上。因為冒名頂替事件沒能入學。你們最近應該在新聞上看見過?！?br>他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。
“那個就是你？”
“嗯?！?br>他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能教高中數(shù)學？”
“從初一到高三，全部可以。”
他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推回來。
“試講一節(jié)課，通過了，我們簽合同。”
我接過那張紙，收進包里。
“好?！?br>試講那天，我講的是導數(shù)應用，給一群高三復讀生。
我在黑板上寫了三道題，從第一道開始講，沒有廢話，沒有鋪墊，直接切入核心考點，把解題路徑講得像剝洋蔥，一層一層，每一刀都在點上。
四十分鐘后，那個負責人在教室后排站著，沒說話。
第二天他打電話給我，問我能不能全職。
我說不行，我還有事要做。
自考之路
我還有事要做，是指——我在準備自考。
沒有高考入學資格，但有自考。
我用教課掙到的錢，買了一套燕京大學數(shù)學系對應的自考教材，每天晚上學到凌晨兩點。
我媽有一次半夜起來喝水，看見我房間還亮著燈，推門進來。
“曉曉，睡吧，明天還要上課?！?br>“快了?！?br>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沒說話，關(guān)了門出去。
過了五分鐘，她又推開門，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我桌上。
我低著頭，往后一撥。
“放那兒吧?！?br>她嘆了口氣，走了。
那杯牛奶我喝完了，然后把杯子往旁邊推，繼續(xù)看書。
***的事熱了大概三個月，然后慢慢從熱搜上退下去。
有人說**走關(guān)系，最終只是罰款了事。
有人說***本人去了一所三本復讀，打算明年再考。
我聽見這些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要復讀，那是他的事。
我有我的事要做。
沈意的試探
教育公司的課排得越來越多，到第二年春天，我已經(jīng)是那里口碑最好的數(shù)學老師。
有學生家長專門找過來，要求只上我的課。
有個姓沈的女孩，高三，數(shù)學一直在九十分上下，每次**都在那個關(guān)口卡著，進不去。
**媽來找我的時候，帶著一種客氣里藏著審視的勁。
“聽說你沒有正規(guī)學歷？”
“目前沒有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教出來的學生，數(shù)學成績平均提升38分。”我說，“這是半年的數(shù)據(jù)，你可以去問公司前臺要記錄?！?br>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。
“行，試試?！?br>沈意——那個女孩，第一節(jié)課進來，把書包往桌上一扔，直接開口。
“老師，我媽不信你，但我覺得一個能被燕大錄取又沒上成的人，水平應該不差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是我？”
“搜的?！彼苤苯?，“我查過你，林曉，682分，全市第一，燕大錄取資格被人頂替了，自己裝了四個月廢柴等著打臉。這招挺絕的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把書翻開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第17題，我每次都在這里卡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三角函數(shù)和導數(shù)聯(lián)立，你的問題是先求極值再代入，順序錯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?！?br>她盯著題目看了一會兒，自己重新算了一遍，筆停在最后一行。
“……確實對了。”
自考成績揭曉
沈意后來數(shù)學考了141分。
**媽專門來找我，塞了一個紅包，我沒要。
“老師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按課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