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月也搬不完。"
"我手疼。"
"疼就對了。"
他看著我，滿眼怨氣。
"爸，你是不是有**傾向？"
上輩子你虐的是我。
"少廢話，繼續(xù)搬。"
中午大伙蹲在棚子底下吃飯，有人泡面有人啃餅，我?guī)Я藘蓚€饅頭一袋咸菜。
"就吃這個？"陳旭看著我的饅頭。
"嫌差？"
"能不能吃點別的？"
"你掙夠了錢想吃什么吃什么，今天搬了四十塊磚，四十塊錢，夠你吃碗面。"
他拿著四十塊錢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我在旁邊啃饅頭，大粒鹽腌的蘿卜干，嚼起來咯吱響。
上輩子最后兩年連這個都吃不起了，透析一次四百多，一個月十二次，工錢全寄給了他。
到后來透析也做不起了，就那么等死。
陳旭去門口買了碗面。
坐在棚子底下吃，一口一口，不看我。
手機響了。
他嘴角往上翹了一下，側過身打字。
"誰的消息？"
"同學。"
"哪個同學？"
"你不認識。"
下午收工，我手機也響了。
微信好友申請，頭像是只粉色**貓，昵稱：曼曼。
驗證消息：叔叔好～我是旭子的朋友，加個微信方便聯(lián)系呀。
我盯著那個波浪號。
上輩子沒見過這個人。
但工友老劉見過。
他說小姑娘白白凈凈的，聲音甜得拉絲，脖子上掛著條金項鏈，在金店燈光底下一晃一晃。
點了通過。
"叔叔好呀！我是小曼～旭子跟我說他暑假在幫您干活呢，好厲害！"
一連串表情，笑臉，愛心，大拇指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你好。
"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"
"工地搬磚的。"
對面沉默了三十秒。
然后一個表情彈出來，舉著錘子的小人，上面寫著"好辛苦叔叔注意身體哦！"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陳旭走過來，臉上帶著日曬的紅。
"爸，你總該告訴我搬到什么時候。"
"搬到你明白為止。"
"明白什么？"
"明白一塊磚有多沉。"
他沒接話，手機又震了一下，低頭掃了一眼，耳根紅了。
我轉過頭，假裝沒看見。
"爸，你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