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錢也跟著跑了?你今天來替她兒子出頭,先把欠的補上。"
他嘴張了兩下,轉頭看陳芳。
陳芳接了:"老弟,別扯那些了,今天就說孩子上學的事。旭子考了一本,全家的光彩,你不能……"
"姐,你上次來看旭子是什么時候?"
"……過年吧。"
"前年。前年過年,你帶了兩斤桃酥坐了二十分鐘就走了,旭子在哪個學校上學你都沒問過。"
她臉掛不住了。
"我忙……"
"你忙,大軍也忙,**更忙,忙到直接消失。就我不忙。我一個瘸腿的從早干到晚,一天一百二,全給他。你們誰出過一分錢?"
堂屋安靜了三秒。
趙大軍清了嗓子:"老陳,過去的事不提了,孩子考上大學你不讓去,說不過去。"
"哪說不過去了?孩子十八年吃我的穿我的,我說讓他先干兩年活,有什么問題?"
"干活?搬磚?你讓一本的大學生去搬磚?"
"他還不是大學生,一天大學都沒上。"
這句話脫口而出,我自己都愣了。
陳旭手機屏幕暗了,抬頭看我。
"爸,你說什么?"
我收住。"你還沒報到,不算學生。"
趙大軍哼了一聲:"文字游戲,老陳我把話說明白,你不讓旭子上學就是毀他一輩子。你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還想讓兒子也吃?"
"我吃的虧不是沒文化。"
"那是什么?"
是把心掏出來喂了個白眼狼。
"是信錯了人。"
趙大軍沒聽懂,也沒興趣懂。
他看了一眼柜子。
"通知書在里面?"
"嗯。"
"鑰匙給我。"
"不給。"
"老陳!"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沒動。
左腿撐著板凳,右手搭在膝蓋上。
"你想怎樣?搶?"
他盯著我的腿,那條瘸了的左腿。
"舅,算了。"
陳旭開口了,所有人看過去。
他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。
"爸,你讓我搬磚,行,我去。搬一個月,一個月后你把通知書給我。"
說得不卑不亢,十八歲的孩子突然成熟了似的。
趙大軍松了口氣:"這還差不多。"
"不行。"我說。
"為什么?"
"搬多久我說了算。"
陳旭咬了一下嘴唇,然后他笑了。
"行,你說了算。"
這個笑我太熟了,他在演。
趙大軍走的時候把我拽到門外。
"老陳你聽我一句,旭子那個女朋友,叫什么……小曼?人家也是好人家的孩子,你別因為自己的婚姻失敗就覺得女人都不靠譜。"
"你見過她?"
"沒見過,旭子給我看過照片,長得挺文靜。"
"文靜。"
"怎么了?"
上輩子工友在墳前跟我說的那條項鏈,在我腦子里晃了一下。
"沒什么,大軍你回去吧。還有那兩萬八千八,你替你姐想想辦法。"
陳芳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:"老弟,媽走得早,我這個姐沒照顧好你。但旭子的事,你別犟了。"
"姐,親情值多少錢?"
"你怎么能這么說。"
松開我的手,走了。
堂屋就剩我和陳旭。
他靠在墻上看我。
"爸,你今天話真多。"
"明天五點半,帶雙手套。"
03
"這是我兒子。今天開始跟我搬磚。"
工頭老魏上下打量陳旭。
"多大了?"
"十八。"
"上過學沒?"
"剛考上大學。"
老魏看了我一眼。
"考上大學了你帶來搬磚?"
"先搬著。"
他沒再問,跟我搭了六年工了,知道我不是開玩笑的人。
"那邊紅磚,從這搬到三樓,電梯壞了走樓梯,一趟十塊錢,一塊磚兩斤半。"
陳旭看了一眼那堆磚。
日頭底下曬得發(fā)燙,堆得像座小山。
"搬這個?"
"嫌輕?旁邊還有水泥,一袋一百斤。"
我蹲下去碼了六塊在左臂彎里,右手再抓兩塊,八塊,二十斤。
"走了。"
先上了樓梯,左腿每上一個臺階都得蹬一下,骨頭縫里碎玻璃的感覺,但我沒停。
上輩子拖著這條腿搬了六年,廢成什么樣我比誰都清楚。
陳旭抱了四塊跟在后面。
一樓到二樓還行,二樓到三樓開始喘,磚的棱角硌進胳膊里,沒戴手套,幾趟下來手掌紅了一片。
第五趟他停了。
"歇會兒。"
"歇什么?一上午才搬二十塊,照這個速度下
精彩片段
《搬磚六年供出的大學生,從沒踏進過校門一步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觀復知?!钡膭?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陳旭陳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搬磚六年供出的大學生,從沒踏進過校門一步》內(nèi)容介紹:我在工地搬磚,左腿被鋼管砸斷過,瘸著干了六年。攢的錢全供兒子讀本科。他不讓我去學校。"爸,你腿不方便,別折騰。"發(fā)來宿舍照片,后來才知是網(wǎng)上下載的。每月轉三千五,我啃饅頭就咸菜。查出尿毒癥,沒錢透析。打電話讓他回來見一面,他說期末考走不開。我死在工棚里,工友湊錢火化的。骨灰在殯儀館放了四個月沒人領。工友后來在商場碰到他,挽著個女孩從金店出來。她脖子上那條項鏈,夠我透析三個月。重生到錄取通知書到家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