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看著大伯的眼睛。
“請問，我們倆一起打拼了什么？”
大伯的嘴張了又合。
王桂蘭站起來了。
“蘇念，你這是算賬？你嫁到我們陳家三年，吃我們的喝我們的——”
“媽，每年過年我給您的紅包是兩萬。您生日一萬。爸生日一萬。大伯家辦事，我隨了五千。小姑子結(jié)婚，我出了八萬的嫁妝錢。這些，要不要也算一算？”
王桂蘭的臉綠了。
陳德海站起來，一拍茶幾：“蘇念！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我也站起來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要么你兒子簽字離婚，財產(chǎn)按法律分。要么，我去****。**證據(jù)我都有?！?br>三個人同時愣住。
我走到門口，打開門。
“茶喝完了，門在這里?！?br>
陳家人走了之后，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。
“蘇念小姐？”
聲音很陌生，男性，語氣客氣。
“我是方建平。”
我愣了一秒。
方婉兒的爸爸？
“方先生，**?！?br>“蘇小姐，我想約你見一面?！?br>我思考了三秒。
“好。”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在一家安靜的咖啡廳見到了方建平。
五十多歲的男人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很好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。
他看到我，站起來，居然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蘇小姐，我先替我女兒給你道歉?！?br>我坐下來：“方先生請坐?！?br>他坐下，雙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交叉。
“蘇小姐，我這個人做事直接。今天來找你，有兩件事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“第一件事，婉兒的事，我已經(jīng)處理了。我把她送到國外去了，昨晚的飛機(jī)。以后她不會再糾纏你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件事，”方建平看著我，“我想問你，你是盛遠(yuǎn)洲的女兒嗎？”
我的手停在咖啡杯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方建平苦笑了一下。
“蘇小姐，我在地產(chǎn)這個行業(yè)做了三十年。盛遠(yuǎn)洲當(dāng)年的事，圈子里的人多少都聽過一些——他和前妻有個女兒，前妻帶著女兒走了，改了名字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昨天婉兒的事鬧出來之后，我就查了查你的**。查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。
“方先生，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查到，你在景恒投資做項目總監(jiān)，三年內(nèi)經(jīng)手的項目回報率超過百分之三百。你獨立管理的基金規(guī)模超過五個億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一個月薪一萬的小職員，不可能做到這些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(xù)說：“我還查到，盛遠(yuǎn)洲去年在這座城市**了三塊地皮。其中一塊，就在城東。”
“正是陳昱想要的那塊?！?br>方建平點頭：“蘇小姐，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威脅你，也不是為了求你什么。我只是想告訴你——陳昱這個人，不值得你浪費時間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方先生，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為我女兒做了錯事，我作為父親，不能裝不知道。而且——”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陳昱接近婉兒，不是因為喜歡她。是因為我手上有城東的開發(fā)資質(zhì)?！?br>“他在利用你女兒?！?br>“對?！?br>方建平站起來。
“蘇小姐，你要離婚，我支持。需要幫忙的話，可以聯(lián)系我。”
他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。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廳里，看著那張名片。
城東的地皮。
盛氏的地。
陳昱費盡心機(jī)想要的東西，就在我手邊。
他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三天后，陳昱開始反擊了。
他請了律師。
不是普通律師，是這個城市最貴的婚姻訴訟事務(wù)所——金盾律師事務(wù)所的合伙人，劉濤。
我是怎么知道的？
因為劉濤直接打電話給我了。
“蘇念女士，我是陳昱先生的**律師劉濤。我想跟你溝通一下離婚的相關(guān)事宜?！?br>“請說?！?br>“陳先生的意見是，鑒于你們婚姻存續(xù)期間，大部分收入來源是陳先生的公司經(jīng)營所得，因此——”
“等一下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劉律師，你說大部分收入來源是陳昱的公司經(jīng)營所得？”
“是的?！?br>“他公司的注冊資本是多少？”
“……五百萬?！?br>“這五百萬里，有三百萬是我借給他的啟動資金。有借條，有轉(zhuǎn)賬記錄。他還了多少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“還有，這套房產(chǎn)證上的名字是我的，首付是我付的，月供是我還的，所有流水都在銀行。車是我全款買的，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