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離世那年我十一歲，妹妹只有五歲。

為了讓她吃飽穿暖、有書可讀，我放棄了學(xué)業(yè)、青春和婚姻。

二十年后，功成名就的妹妹捧著我的臉哭泣：“姐姐，你怎么老得這么快？”

而我在她模糊的淚眼中，看到了我們共同走過的艱辛歲月。

窗外的雨聲像是天穹破裂的哀鳴，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銹跡斑斑的鐵皮屋檐。

我猛地從淺睡中驚醒，手下意識地伸向身旁——被窩還殘留著些許溫度，但那個(gè)小小的身體不見了。

心里驟然一緊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。

“小萍？”

我輕聲喚道，聲音在雨夜的寂靜中顯得格外脆弱。

沒有回應(yīng)。

只有雨點(diǎn)砸在瓦片上的嘈雜聲響。

我摸索著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外套，布料因?yàn)槌Ｄ昴p已經(jīng)變得僵硬。

腳下的土地面潮濕冰冷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從腳底竄上來的涼意。

廚房門縫里透出煤油燈搖曳的光暈。

我湊近門縫，看見一個(gè)瘦小的身影正顫巍巍地站在小板凳上，踮著腳尖試圖夠到櫥柜里的米袋。

她的身子因?yàn)橛昧Χ⑽l(fā)抖，像是風(fēng)中搖曳的蘆葦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我推開門，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和責(zé)備。

小萍嚇了一跳，差點(diǎn)從凳子上摔下來。

我趕緊上前扶住她單薄的身子。

她轉(zhuǎn)過身，手里捧著一小碗米，米粒從她的指縫間簌簌落下，在煤油燈的光線下像是碎銀般閃爍。

“姐姐，我、我想學(xué)著做飯。

你明天還要早起去采石場，我想幫你做早飯?！?br>
她的聲音細(xì)若蚊蠅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。

我看著她那雙和我極為相似的眼睛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她才九歲啊，這個(gè)年紀(jì)的孩子本該在父母懷里撒嬌，而不是在凌晨四點(diǎn)偷偷學(xué)著生火做飯。

“回去睡覺。”

我接過她手中的碗，聲音因?yàn)檫B日勞累而沙啞，“這些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
鍋底還殘留著昨晚的稀飯，已經(jīng)凝固成糊狀。

我加了些水，用勺子慢慢攪動(dòng)。

點(diǎn)燃煤爐的過程并不順利，潮濕的空氣讓火柴屢屢熄滅。

當(dāng)我終于引燃煤塊時(shí)，嗆人的煙霧讓我忍不住咳嗽起來，肺部傳來熟悉的刺痛感。

小萍不肯回房，固執(zhí)地坐在門檻上，抱著膝蓋看我。

煤爐的火光映在她稚嫩的臉上，明明暗暗，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