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約開場：平凡新**初登場
老式吊扇在頭頂嗡嗡轉，攪著悶熱的空氣。蘇晚把手機貼在耳邊，聽筒里傳來一個女聲，字正腔圓，沒什么起伏。“蘇小姐，婚禮流程已經(jīng)發(fā)到您郵箱。明日十點，厲氏集團樓下，接您的人會帶您去民政局。”窗外雨點子砸在生銹的空調外機上，叮當響。她看了看桌上泡面碗邊散著的幾張草圖，鉛筆痕里混著便利貼的膠漬?！拔抑懒?。”
“厲總強調，契約期內，您需保持低調，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界泄露協(xié)議內容?！迸曨D了頓，“包括您的家人?！?br>“嗯?！碧K晚掛了電話。屋里只剩風扇聲。墻皮剝落處，黃漬像地圖上的扭曲疆域。她彎腰，從床底拖出一個蒙塵的行李箱，輪子早就壞了，得拖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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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氏集團頂層。落地窗外，城市輪廓被雨霧模糊。厲寒霆站在辦公桌旁，手里拿著鋼筆，深藍色墨水在筆尖閃著冷光。助理林深站在三步外，聲音平穩(wěn)：“蘇晚，女，25歲。普通二本畢業(yè)，目前是自由設計師，接一些小的室內裝潢單子。獨居在城西老城區(qū)，母親三年前病逝，無其他直系親屬。所有公開資料都核對過，沒問題。”他遞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厲寒霆沒接，只用筆尖點了點桌面另一份攤開的合同。紙張很薄，打印字體清晰。他簽下自己名字時，筆畫鋒利，沒有一絲停頓?！八赣H呢？”他突然問。
“肺癌。治療費掏空了家底，后來靠社區(qū)救濟和親戚偶爾接濟讀完大學。朋友圈半年可見，內容就是轉發(fā)的設計類文章和幾條抱怨租房中介的動態(tài)。”林深匯報完，等了幾秒，“需要再深挖嗎？”
“不用?！眳柡压P帽擰緊，金屬帽扣在筆桿上發(fā)出脆響。他走到窗邊，背影挺直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“一個窮設計師，肯簽這種合同，圖的什么，她自己清楚。真圖錢，不會只要這么點。”他側過臉，眼角余光掃過那份蘇晚的履歷?！叭齻€月前她接了一單，給東區(qū)一家小咖啡館做軟裝，報價比市場低四成。圖個練手？或者，那咖啡館老板是她什么人？”
林深搖頭：“沒查到特殊關聯(lián)。就是普通客戶。”
“那就夠了?！眳柡D身，目光落回合同上那個醒目的數(shù)字——六個月?！昂灹俗?，她就是厲**。在外面，該有的體面會給。但別指望從我這里得到別的。六個月后，橋歸橋，路歸路。她若安分，錢照給；若要節(jié)外生枝……”他沒說完，只把合同合上， edge 壓著力。
林深心領神會：“明白。所有條款都會在婚禮后當眾宣讀，包括經(jīng)濟獨立和互不干涉。家族的質疑，由您親自堵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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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政局門口那場小雨，到傍晚時成了瓢潑。蘇晚挽著厲寒霆的手臂，走進金碧輝煌的厲家老宅宴會廳時，頭頂水晶燈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。她身上的象牙白禮服，是昨天在出租屋用舊窗簾改的，樣式簡單，腰身收得勉強。裙擺下，那雙跟鞋后跟已經(jīng)磨得光滑。
“這是你新大嫂？”一個珠光寶氣的年輕女人端著香檳杯走近，上下打量她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鄰桌幾個婦人聽見?！皢眩@裙子……是哪個季度的舊款??？還是……租的？”
蘇晚松了挽著厲寒霆的手，指尖在裙擺上極輕地擦了一下，布料有點硬。“我喜歡簡潔的。”
“簡潔？”女人旁邊的貴婦人掩著嘴笑，翡翠鐲子滑到腕骨，“這料子摸著手都糙。咱們厲家這回真是……低調?！彼馕渡铋L地看了厲寒霆一眼。
厲寒霆站在兩步外，西裝褲線筆直。他目光掃過蘇晚的禮服，又掠過那婦人堆在鼻尖的香水味——濃得發(fā)甜，像過期的蜜。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抬手，松了松領帶結。
“寒霆哥，”厲家小妹厲麗絲提著裙擺擠過來，一身香奈兒高定，亮片在燈下閃得人眼暈。她親熱地拉住厲寒霆的胳膊，另一只手夸張地指了蘇晚一下，“這位就是嫂子吧？你可算來了！剛才二嬸還問，是不是從哪個鄉(xiāng)下帶來*客，要冒充厲家人呢?！彼┛┬ζ饋?，眼睛卻像錐子。
空氣靜了兩秒。蘇晚聽見自己很輕地說：“*客是介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