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的手機亮了。
我無意中瞟了一眼，是微信置頂，備注“老婆”。
可我的微信頭像不是這個。
我點進去，聊天記錄一片空白，但朋友圈可見。
最新一條是一年前的今天：“他說他會來看我，我等著?！?br>配圖是骨灰盒。
那個瞬間，我仿佛隔著屏幕，與照片里那雙眼睛對視上了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廚房里，老公正在給我煮醒酒湯。
客廳墻上掛著我們的婚紗照，他笑得很開心。
可他的置頂“老婆”，是一個死人。
……
我盯著那個骨灰盒的圖片看了足足十秒，酒精徹底醒了。
“老婆，湯好了，趁熱喝。”
老公的聲音從廚房傳來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我手忙腳亂地把微信退回去，整個人往沙發(fā)上一倒，閉上眼睛裝睡。
他走過來，輕輕拍了拍我的臉：“林溪？睡著了？”
我不敢睜眼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湯放在茶幾上，然后給我蓋了條毯子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那種目光很奇怪。
然后，我聽見他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：“念念，湯好了?！?br>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念念，那個骨灰盒上的名字。
他把我當成她在叫。
我以為他會離開，可他沒走。
他在沙發(fā)邊蹲下來，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，從眉毛到鼻尖，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。
“你這里，”他的聲音帶著溫柔，“和她長得真像?！?br>我死死閉著眼睛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疼得想哭，卻不敢動一下。
他終于站起身，腳步聲遠了。
我睜開眼，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。
那一夜，我躺在沙發(fā)上，反復摸自己的臉。
這張臉，他親過無數(shù)次，說過“老婆你真好看”。
原來他看的從來不是我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，他進了臥室。
我睜開眼，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那個備注叫“老婆”的女人，朋友圈里全是同一個男人的照片。
每一張都是側(cè)臉或背影，但我認得出來，那是我老公。
唯一一張正臉照是她自己的，素顏，笑起來有兩個梨渦，頭發(fā)比我長，眼睛比我大。
配文：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，都是偷來的。”
日期是兩年前。
而兩年前，我已經(jīng)和蘇年結(jié)婚了。
我躺